不过好在她这些天,尽可能让路明非不要到处走动。
倒是让其他人对于路明非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一位体弱多病的教授上。
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对他有太多关注。
但现如今这种情况下,防止引起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也并不适合到处乱跑。
只能和酒德麻衣一同回到了他们那间船舱当中。
大概过了一会,身着黑色西装的楚子航推着一辆小餐车走了过来,讲述YAmAL号上后来发生的事情。
得知船体缝隙虽然进行焊接,但仍旧有大量的破碎的墙体导致破碎,根本无法完成修复。
使得YAmAL号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破冰前进的能力。
如今能继续漂浮在海面之上,也就是上天投下的一丝眷顾。
但福祸相依,同样的是也因为持续不断的暴风雪原因,已经和学院那边断开了联系。
可以说如今就是一个漂浮在海洋之上的铁棺材,都没有丝毫描绘错误。
只可惜由于两个核动力舱,以及柴油动力舱被摧毁,只得依靠一个备用的小型柴油发动机组,是无法支撑整个YAmAL号的用电情况。
更加不可能说,另外单独提供一层电给路明非等人使用。
所以他们自然只能被安排要求和卡塞尔的学员住在同一层,集中用电。
但也很显然随着天空逐渐陷入夜幕。
温度可以说说是呈指数性下降。
船舱内的温度更是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要不是他们还穿着极为抗冻的保暖服,怕是赢下那些黑蛇的追杀,却躲不过极寒的夜。
可要说卡塞尔学院真的就这么倒霉的话,那还不至于。
至少还有恺撒这位福星存在。
帕西准备的食物可以说是极为丰盛。
毕竟要满足这位大少爷的日常奢靡。
哪怕恺撒现如今并不在意这些,什么速溶咖啡泡面什么的,他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的情况下。
帕西依旧按照以往的情况准备。
使得现如今的食物储备,够支持他们一船的人,连续开半个月的派对都不为过。
这一点倒是够他们庆幸的。
路明非对这些并不太去在意这些,只是天天呆在船舱内,连网络都没有那是极为无赖的。
所以只身走向YAmAL号的甲板透透气。
夜里的北极还是极为寒冷,哪怕裹着极为抗冻的保暖服,但寒风吹过的时候,眼睫毛上,还是结上来一层寒霜。
伴随着路明非每一口呼吸,口中总会哈出一口雾气。
就是在这么寂静的夜里,除了海水推动浮冰的声响,后方甲板上传来一道脚步声。
路明非回头望去,是凯撒。
他一手拎着一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酒,另一只手拿着两个高脚杯。
拂开栏杆上厚厚的积雪,就那么直接坐了下去,仿佛身下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罗马某个高级餐厅的露天雅座。
将酒瓶当中的红酒倒了两杯。
深红的酒液流淌而出,却在接触到冰冷杯壁的瞬间,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色冰晶!
凯撒恍若未见,从容地将其中一杯递向“苏恩曦”。
“感冒好点了吗?苏恩曦教授。”
路明非以苏恩曦的面容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你做这些,不就早认为我已经恢复了。”
“喝一点?”凯撒仿佛没听见他的反问,只是将那杯带有些许寒气的酒杯又往前送了送,杯中酒液表面的冰晶在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路明非没有拒绝,接过杯子。
冰冷的杯壁透过抗寒手套都传来些许的寒意。
路明非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那感觉与其说是品尝美酒,不如说是含了一口带有红酒味道的冰渣,冰凉刺口,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风味。
恺撒同样在品了一口以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里面残余的酒液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然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只能随意放在了一旁。
“挺有氛围的,但应该多考虑一下现实情况。”路明非说着,随手将高脚杯放在一旁的甲板上,抬头仰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
此刻YAmAL号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灯火通明。
而像被逐渐吞没的烛火摇摇欲坠,显然有些孤寂。
先前的海上铁棺材的描述,此刻更加是有了形象性的体现。
路明非哈出一口长长的、迅速消散的白雾,目光重新落回凯撒脸上:“我想,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当然。”凯撒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在检查上层舱室时,发现了许多打斗的痕迹,哪怕有芬格尔的证词,说是他干的,但当时的现场痕迹很显然不是一人所为。”
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静:“你怀疑这件事是我们动的手脚。”
恺撒却又是摇了摇头道:“对于你们的身份,我并不好奇,但至少你们选择出手,并没有冷眼旁观,证明了一点,我们是如今的目标至少一样。”
路明非反问:“你想说什么。”
“现状很清楚,我们虽然还可以继续猫在船上,等待暴风雪过去后等待救援,但那些巨蛇群呢,没人能保证它们不会回头,所以我们得自救。”恺撒说着,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大概一百多公里处有着一个废弃的ELS科考站,虽说废弃,但里面的设备设施还是完好的,如果派人去那里,我们或许就能够与外界联系。”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去那里是嘛。”
“我会陪同你们一块前往。”
“哦?”路明非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带着明显调侃和虚弱感的笑容,“让我们两个‘弱女子’跟着你顶着暴风雪,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面上跋涉一百多公里?凯撒先生,你是太高估我们的体能,还是太低估了北极的残酷?尤其是我,一个‘体弱多病’的教授,恐怕没走到一半就冻成冰棍了。你确定不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这一点放心好了苏恩曦教授,大多数上,并不会遇到什么威胁,只要尽可能避开一些北极熊就可以。”
“你很自信。”
“并不是,只是你的男朋友,给我一种感觉,他很牢靠,毕竟在北极这种极端环境中,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迷路,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不会出现什么幻觉。”
听着恺撒这么说,路明非自然清楚他口中的男人是谁,也是颇为无奈的笑笑说道:“所以你是把我们当做人质了。”
“别说这么难听,只是觉得更为合适,就好比酒德麻衣小姐,我同样不认为她是位简单的角色,你也一样。”
“是嘛,但很可惜,你太高看我了,我呢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文职,战斗什么的还是别指望我了。”
“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一个人,我相信我的直觉。”恺撒说着,可口袋的对讲机却是发出吱吱吱的电流杂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