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吸引了众人地注意。
布宁的眉头本能地一拧,略带些许歉意微微躬身,示意零等人稍等,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克里斯廷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问:“又出事了?”
然而拥有侧写能力的诺诺,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特别是如今能力失控的情况下,拍卖会场所有人的举动,都在她的脑海当中一遍又一遍播放。
又岂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诺诺顺势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看来她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零没有作声,只是微微颔首。
随手将刚刚自己的画搁在了圆形拍卖桌上。
而上面呈现的内容,赫然是奥金涅兹顶着一张扭曲如恶魔的脸孔,正从背后狠狠将维什尼亚克推下!
维什尼亚克坠落的下方,是一片翻腾着暗红泡沫的血池。
克里斯廷娜只是看了一眼,又岂会还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前因后果。
从一开始维什尼亚克的死就是已经注定的棋局。
很显然他和奥金涅兹都需要时间,但双方都没有活下去的钱。
而奥金涅兹便以为善的面目引导维什尼亚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于他所留下给索尼娅的钱财,最终成了他争取时间的最后一波助力。
或许这就是人性。
只可惜这对恋人只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
零回头看了一眼诺诺道:“我出去看看。”
“嗯。”诺诺应了一声,目光有些失焦,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再说话。
零与苏恩曦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随即转身,步履无声地朝门外那片喧嚣走去。
此刻,拍卖厅的前厅已拥挤不堪,俨然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门外肆虐的暴风雪彻底封锁了去路。
厅内弥漫着湿冷的空气、压抑的低语和未散尽的寒意。
就连先前一步离开的马克西姆同样也如此,被困在人群边缘,脸色难看。
在注意到皇女殿下地到来,本能地选择往人群中融去。
但很显然他们高看了他们对于零的注意吸引力。
在进入大厅的时候压根没有去注意他们,就像一头巨象是否会去在意脚边的蝼蚁。
零目光投向了围堵起一堵人墙的中心。
那里形成了一道沉默颤抖的人墙。
而人墙中心,景象惨烈,奥金涅兹仰面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血红色的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嗬嗬”声。
一只肥硕的暗褐色水蛭,正吸附在他颈部的皮肤上,随着微弱的脉搏起伏。
零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随即,她看向蜷缩在几步外的索尼娅。
她的喉咙被割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物,在地毯上洇开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
她徒劳地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伴随着窒息般的“咕噜”声涌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释然,以及一种奔向爱人的爱意。
布宁看着此时的一幕,不由无奈摇了摇头,见着零朝这边走来,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零直接越过了他,数根银针从她随身的针盒中疾射而出,精准地刺入索尼娅脖颈周围的穴位。
却未能止住索尼娅口中继续吐着血沫,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很显然因为气管被割破,无法吐出一个字。
零微微俯身蹲下,“我需要一些医疗用品。”
布宁才后知后觉挥了挥手,立马有医疗人员向前,将紧急手术设施箱递了过去。
就见零是一手神鬼莫测的外科手术,硬生生将她被割破的血管重新衔接在了一块,用绷带进行了简单的固定包扎。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甚至都没有借助一丝一毫地专用设备。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呆滞了。
神技。
没错,所有人的脑海当中就剩下了这一个词。
而零却是摘下手上的手术手套随意扔向一旁,指尖微动便将银针收了回来。
布宁立刻指挥随从用担架将两人抬走。
“皇女殿下……”布宁上前一步,试图开口。
零的声音清冷地截断了他:“替维什尼亚克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布宁嘴角微微一抽,愣是一时间不知该去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