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在接近列车中部的位置,死寂被打破了!
前方传来隐约的、如同蜂群般的嗡鸣声——那是许多人压低嗓音、交头接耳的声音!
兰斯洛特走向前去。
那些贵族少爷小姐们已经将过道内挤满。
当然他们穿着大多数睡衣,脸上带着兴奋与好奇的表情,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队伍当中,此刻已经多出了一道身影。
他们看着前方的车厢,试图想要挤入前头。
但前方的走道已然水泄不通,如果硬挤的话倒是有可能会演变成踩踏事件。
倒是没有再去强求。
兰斯洛特跟着后。
“听说前头有死人了!就在我们举办舞会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谁家的?”
“不清楚,听说死状很惨被捅了好几刀,血都染红了一大片地毯,说是流血致死。”
“不是吧,这么残忍,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知道,不过里头有人正在‘破案’”
“这也太刺激了,比无聊的舞会有意思多了。”
“嘘,小声点,快让里头的人说说,他们在讲什么了 ”
零碎的议论声,如同冰水,灌入兰斯洛特的耳中。
倒是从他们之间的谈话当中听出来,这次列车之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现如今就是有人在那解开这起凶杀案的谜团。
而这些生活空虚、追求刺激的富家子弟,自然好奇凶手是谁,才纷纷朝着这边拥挤过来。
可紧接着一个念头便出现在了兰斯洛特的心头:“该不会是陈墨瞳事到如今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玩什么“列车谋杀案”的解谜游戏?!”
他这么想着,可是不应该啊。
对于陈墨瞳这伙人,他还是看过资料的。
其中的亚历山大布宁这个家伙绝对的老奸巨猾。
又作为一名军火贩子,人脉这一方面不可小视。
哪怕他如今算是被断去双眼的状态,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能查不到一点关于他们行动动向。
怎么可能还会在原地待命。
整件事情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可前方的道路已经被那些富家子弟给堵塞。
显然是一副前路不通的模样,若是硬闯说不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而兰斯洛特的身影就像影子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那些富家子弟依旧在走道内闲聊着。
呼——!
一股寒风,毫无征兆地从走廊后方席卷而来。
冰冷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打在人群的脊背上!
不少人被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裹紧衣服,纷纷回头张望。
只见走廊尽头,一扇原本紧闭的车窗,此刻竟不知被谁完全打开。
富贵子弟们倒是没有多想,一位距离最近的少爷靠近窗边打量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
倒是没有在意顺手将车窗关上,将反锁打开。
只认为之前是因为窗户没开,而风雪太大吹开罢了。
列车顶部,兰斯洛特的风衣随着寒风舞动。
而脚底的车厢内声音虽然很轻,还掺杂着些许风声。
兰斯洛特却依旧可以听清,车厢里一个带着压抑愤怒的男声穿透风雪:“你们私设公堂,亵渎正义,你们无权置法律于股掌之间。”
紧接着,一个尖锐、带着哭腔和疯狂的女声针锋相对:“可她才五岁,我们都是善良文明的公民,当魔鬼来临时,我们向法律寻求公正,而法律却让我们失望。”
男子再次开口:“不不不,你们这样处置,岂不成了街头的野蛮人,你们即是审判团和又当了刽子手,这岂不是回到了上个世纪,法制精神必须高于一起,即使有时它有失公允,你们也应该重拾信心,如果法制被破坏......”
兰斯洛特听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争论。
并没有激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
他的注意力已经看向了不远处的那节黑色车厢。
整个人单手在车顶边缘一撑,如同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
身体在半空中轻盈地一个翻转,稳稳地用单手,半挂在了那节黑色车厢的外壁上。
车厢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试图破窗,却发现窗户根本没有反锁。
等他进入车厢检查了一圈,才明白这里根本就是亚历山大布宁所设下的鱼饵罢了。
在知道这一点后,兰斯洛特倒是感到了些许庆幸,他们并不会在这里针锋相对。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他准备撤离的时候存放在口袋当中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兰斯洛特冷冷的看了许久,才选择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带着一丝慵懒和满意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声象征性的掌声伴奏:“嗯哼~任务完成得相当不错。”
“陈墨瞳她们终究还是逃了。”兰斯洛特说。
“但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亚历山大布宁是你的人。”
“哦?亲爱的兰斯洛特,别说得这么绝对。” 男人的语调带着玩味,“并不全是。当然,信不信随你。不过,我们确实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别把我和学院里那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混为一谈。”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轻蔑,“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想要对付那个‘怪物’……呵,真是可笑至极的傲慢!而你,兰斯洛特,你是那场行动的亲历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祂,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所以在你得计划当中,就没有追捕她是嘛,你就是要故意放她离开,你要把她引到去哪!”
“什么叫做故意,相反兰斯洛特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放她离开吗?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过。”
男人说着,很显然兰斯洛特这边已经陷入了沉默:“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向学院里透露你的消息,相反透露了对我也没有丝毫好处。”
然而,兰斯洛特却捕捉到了一个男人口中一闪而过的破绽:“你说我是当时的经历者清楚祂的恐怖,是不是变相承认你也经历过,可追捕他的次数只有两次,而发挥实力的只有一次,所以事情只能发生在追捕他之前,你就已经见到过了,你.......”
“嘘——”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兰斯洛特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男人说道:“嘘……聪明人,知道答案就好。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有恃无恐的平静,“而且,我敢打这个电话,就说明我根本不怕身份暴露。或者说暴露与否,对我接下来的计划毫无影响。”
“你要做什么。”兰斯洛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疑,“我们明明没必要招惹她们,就让她们这么逃亡对我们都会好。”
“但很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如果说路明非是神,可当他露出血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做好了屠神者的准备,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屠龙者终成恶龙。”男人的声音无不透露着一股轻描淡写:“如今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