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坤的下一句话,却给钱钱钱心头泼了盆冷水。
“我决定了,往后发财大厦的生意,全交给你来管。”
“你替我把它做大。”
“这个月,先给我赚个两千万的小钱出来。”
“啊?”钱钱钱当场傻眼。
“主...主上,我对商场门道还不熟,若是贸然替您大张旗鼓地敛财,恐怕...恐怕会引来禄市钱家的注意。”
“到那时,折了本钱不说,您的生意还可能都会破产。”
陈坤一听,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不是钱家的人么?使些合情合理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弄来两千万,应当不难吧?”
钱钱钱顿时一脸苦相。
“主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先不说眼下我自个的运术几斤几两,单说这‘赚钱’,它讲究一个‘势’字。”
“须得先聚势,势成而后运通,运通则财自来。”
“我现在几乎两手空空,没有足够的‘运势’作引子,这财运就如无根之水,聚不起来,也留不住。”
看钱钱钱这般窘迫模样,陈坤觉得他说的在理。
他又说道:“你不是会‘夺运’吗?”
“这样,我帮你找个丧良心的有钱人,你夺了他的运,不就行了?”
钱钱钱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却灼灼地定在陈坤身上。
“主上,寻常富贵人家,财气多是散而不聚,浮于表相。”
“纵有万贯家财,其凝聚的‘财气’,恐怕还不及您身上自然流露的一分。”
他瞅着陈坤眼神里充满惊叹。
“主上,这段时日不见,我观您中堂之位隐有光华内蕴,气度沉凝...”
“您这财气,非比寻常,乃是与命格相连的‘本命财气’,厚重绵长。”
陈坤被他看得不自在,赶紧摆手。
“少打我的主意,上次我可倒霉了好几天。”
“再说我能有什么财气?”
“最近我可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家里的败家娘们还算有点良心,我怕是早睡桥洞去了。”
“主上,这便是我说的‘命格’了。”钱钱钱解释道,“有人天生带财,却未必汲汲求财。”
“此乃天赐福报,命格贵不可言。”
“这样的人注定一生衣食无虞,即便蛰伏山野,机缘也会送上门来。不过...”
他语锋一转:“这等人的财气若是被强行夺取,会致其招灾。”
“被夺者更可能因此命格崩坏,霉运缠身,终至潦倒。”
说到这里,他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上次他对陈坤出手了。
“所以,你觉得应该换个路子?”陈坤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正是!”钱钱钱精神一振,身子前倾。
“主上,您看这招财市,地处三线,上不接煌煌大运太势,下不连厚土之根,格局有限。”
“但距招财市最近的生财市则不然,那是块‘中继之地’,上可承天光,下能纳地脉,最是藏风聚气,还能韬光养晦。”
他眼中亮起精光:“只要主上能出手,夺了盘踞生财市‘王家’的根基运势,以此为踏板...”
“届时,莫说两千万,便是两个亿,我也有把握在一个月内,为主上运转而来。”
陈坤斜睨着他:“你这是...要借我的手,去夺王家的运?”
“你就不怕动静闹得太大,反过来让钱家盯上你?到时候,你我恐怕都得遭殃。”
“主上说的是,此刻若直接与钱家争运,无异以卵击石。”钱钱钱连忙道,“但对上王家...属下细细想过,若以主上您如今的...气象,胜算极大。”
“哦?你对我这么有信心?”陈坤似笑非笑。
钱钱钱飞快地偷瞄了一眼陈坤的眉宇印堂,声音里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主上,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要不是上次阴差阳错夺了点您的运势,方才我凝神细观,还不好发现您印堂之下,竟隐有一丝紫气潜藏。”
“这丝紫气虽未成势,然其形尊贵,其意磅礴...这,这分明是传说中的‘帝王运’初显的征兆啊——”
“帝王运?”陈坤挑眉,摸了摸额头,他记得自己的运相被张老道遮掩了,但竟然还是被钱钱钱看出来了。
看来以后可不能借运给别人,否则很容易被借运之人看出端倪。
“嗯,帝王运!”钱钱钱深吸一口气,“主上可闻上古‘封神’之战?”
“那看似是商周两个王朝更迭,实则是为争夺承载天命的‘王城气运’。”
“但为何漫天仙神、各路散修皆卷入其中?”
“正是因为,谁辅佐真龙夺得那开国帝王的一份‘初始龙气’与开国祭天香火,谁便能借此攀上更高的道途,甚至触摸超脱之机。”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主上可能不知,自合星最后一个皇朝湮灭,这般承载天地之望的‘帝王运’便再未显现于世间。”
“正因天无大道,地无灵主,致使气运散落,才有了后世各路‘运道世家’的崛起与割据。”
“主上或许不知,如今的荒界合星...天道有缺,灵气涣散,根源便在于此。”
他目光炯炯,好似有了光。
“但大福国高层一直流传着一个近乎神话的传闻:有一天,当身负真正‘帝王运’之人重现合星之日,便是‘天残’的荒星补全自身、重归完整的起始。”
“届时,天地气运将自然归拢,沉寂的灵脉将再度复苏...一个真正的,修仙盛世的时代必将重临。”
陈坤听到钱钱钱的话,觉得钱钱钱在胡乱瞎扯,但他没有打断钱钱钱的‘意淫’。
“而身负此运者。”钱钱钱继续道,“一旦开始争运之路,便会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无论天上地下,神鬼仙神都会投来目光。
“他们会观望,会权衡,甚至...会提前下注。”
“因为辅佐真龙成就帝皇,可以共享那开国之初、重塑天地的宏大功德与气运天道反馈,是任何修行者都无法抗拒的至高机缘。”
陈坤听得心头掠过一丝瘙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撩拨了一下。
但他很快按捺住那点躁动,只是对功德有兴趣。
不过,他依旧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钱钱钱,这套说辞,你还留着去忽悠别人倒挺合适。”
“可传说终究是传说,落到实处却很缥缈。”
“你实话告诉我,刚才这些话,你自己信了几分?”
钱钱钱被这直接的反问问得一滞,张了张嘴,一时没能立刻答上来。
陈坤也不急,悠哉地躺回摇椅,吱呀吱呀地轻晃起来。
“不过,王家么......”
陈坤脑海直接闪过王府乐父子两人的身影。
“他们家应该有钱吧。”
钱钱钱听到陈坤的话,继续一旁‘蛊惑’。
“主上,王家虽然没钱家有钱,但王家的夫人是米家的第八女。”
“米家是堪比于王家的运道世家,掌管着我大福国大半的米粮生意。”
“明面上,米家依附于钱家,生意做得极大,可暗地里手段却...嘿嘿,堪称‘为富不仁’的典范。”
“哦?”陈坤立马有了兴趣,“钱钱钱,你快跟我说说米家。”
钱钱钱又来了精神。
他一边诉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陈坤的神色,接着便开始细数米家的“罪状”,当然连带着王家也一并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