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位,正是五曜星君里的水德星君!”
土未央慌不择路,脱口而出。
“水德星君?”彩墨面露讶色,“土未央,你说的可是那个......当年在天庭号称最会‘放水’、掌管天下江河的水德星君?”
土未央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陈坤轻笑一声,明显质疑。
“土未央,你当真没说谎?人家堂堂天庭星君,怎么说身份都是一方有身份的神只。”
“他会亲自下场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还用来对付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啊?辰主管,您可不是普通人呢。”土未央急道,“您可是斩杀金龙太子、名传整个大福国的大人物啊。”
陈坤额头一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地府的人吗?”
“怎么又和天庭一党的星君扯上了关系?难道......你是个双面奸细,两头通吃?”
彩墨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里透着邪恶的光。
“可以啊土未央,胃口不小,天上地下两边的皇粮,你都敢吃?你就不怕把自己噎死?”
“不是的!我不是。”土未央哭丧着脸,悲戚地望向陈坤。
“辰主管,我没说假话。”
“我原本就是个收租的包租公,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快活。”
“我根本就没想和那些神仙扯上关系。”
“而且,我早已脱了神籍,入了地府编制......只是......只是......”
一旁的邹磊石听到这里,早已是又惊又怒。
“只是什么?!土老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上次你带我去酒店消费,还吹嘘自己天上地下都有人脉。”
“现在我算明白了,你原来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我要去上面举报你。”
“别!可别啊,邹老弟!”土未央面色煞白,真急了,“老哥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他说着,鼻涕眼泪一齐涌出,混着脸上的泥巴,糊成了一片。
“呜呜呜——我——我也不想的——呜呜呜——”他瘫坐在地,顶着那锃亮的地中海发型,竟嚎啕大哭起来。
见他哭得这般凄惨狼狈,陈坤和邹磊石一时都静了下来。
唯有彩墨捂着嘴,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丝毫没理会土未央的伤心。
惹得陈坤不得不递去一个责备的白眼。
陈坤心念传音过去:“别笑了。”
“这土未央明显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看在他双重间谍的身份,对我或许有用。”
“你再加把劲吓吓他,我好顺势收服,让他给我做事。”
“哼。”彩墨挠了挠大腿,心念回道,“让姐姐我给你唱白脸?”
“行啊,先说好了。以后生意上的事,你这大老爷可别来指手画脚,妨碍姐姐赚大钱。”
陈坤表情一滞:“行。我本来也没想插手,还会尽力帮你。”
“就是以后醉黄峰的事务,你要是喜欢干,我都懒得过问。”
彩墨得到承诺,顿时得意起来。
“这还差不多。”
“嘿嘿,坤小哥你只管在前头开疆拓土,姐姐保证替你守好后院,一切都帮你管得井井有条,助你......嗯,早日成就造反大业。”
陈坤感到离谱:“这又扯的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造反了?”
彩墨不再理他,自顾自欢快地走到哭得正酣的土未央面前,娇哼一声。
“行了,别嚎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见土中央依旧在哼唧,彩墨再次斥道:“再哭,姑奶奶直接送你下地府,让你对着阎王爷哭个够。”
土未央被这凶巴巴的语气一吓,哭声顿时噎住。
他偷眼去瞧陈坤,见对方仍是那副面无表情、莫测高深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没了底。
“我说......我跟辰主管全都交代。”他哑着嗓子道。
陈坤这才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土未央,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
“否则,你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
面对这最后通牒,土未央心中更慌。
他吞吞吐吐,终于开了口。
“我......我老婆孩子被扣下了。”
“是水德星君......他威胁我,让我替他办事,我......我是被逼无奈才这般的。”
彩墨一听,笑得更大声了。
“咯咯咯......土未央,你编谎也得找个像样点的。”
“你老婆润芝,那可是只出了名的母老虎。”
“上次姑奶奶见她,就她那身板、那凶悍劲儿,我看别人被她绑了还差不多。”
陈坤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投向土未央。
土未央浑身一颤,连忙辩解。
“不是...是......是我儿子!那杀千刀的水德星君,抓了我儿子土丙央。”
“我儿子才三岁啊......被他捏在手里,拿来要挟我婆娘。”
“我老婆为了孩子,才不得不就范......后来,那家伙就用我妻儿的性命逼我,我......我不敢不从的。”
邹磊石此刻忍不住插话,他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土未央,那你为何屡次三番要害我?”
“我邹磊石自问一生光明磊落,与你无冤更无仇,我俩算相识不久,可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土未央目光转向邹磊石,满是愧疚。
“星君说......辰主管最近跟一个女人走得颇近。”
“所以想通过对你下手,让你日日倒霉,被鬼纠缠......”
“他还说,要通过你,把辰主管搞得心力交瘁,最终......把辰主管背后一个人,给引出来。”
他的目光最终在彩墨和陈坤之间游移了一下。
“那时我没听懂他的意思,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真正想引出来的人......是你。”他看向陈坤。
邹磊石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陈坤,仍旧疑惑万分。
“辰、辰主管?你......你究竟是不是本人?”
陈坤正疑惑水德星君怎会知晓彩墨是假的,并且对方怎会想要引出自己。
不过,在他听到邹磊石的询问,他坦然给予回应。
“我才是本人。”
“至于前段时日在招财市活动的‘辰土申’,皆是彩墨替我出的面。”
邹磊石心中猜测被证实,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失落,更为女儿邹蕾感到伤心。
他原以为自己的女儿终得良配青睐。
可没想到竟是一场女儿身扮演的误会,自己女儿被一个叫彩墨的女人‘玩了’。
可他不敢有丝毫怨言,毕竟彩墨屡次救他性命。
而真正的陈坤,还关系着女儿的前程。
他只能暗下决心,回去后定要与女儿说个明白,劝女儿莫再深陷这糊涂情障。
彩墨见邹磊石神色黯然沉默,自己也略觉尴尬。
她当即岔开话题对陈坤问道:“坤小哥,土未央的话,你觉得能信几分?”
“我倒是觉得他还是在胡诌。”
“不如这样?姐姐记得你跟黑白无常认识......我们索性就把他交给黑白无常处置,好省心省力。”
土未央一听“黑白无常”四字,立马吓得魂飞魄散,跪着就用膝盖往前蹭了几步。
“姑奶奶!不可!万万不可!”
“那两位爷若知晓我这档子事,我......我可绝无活路,甚至连投胎都可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