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与否，都已经到了现在，总是不能退缩的。”
“就怕今年的题目大改，我等以前都是做了无用功，太子想要争功变革，却拿我等学子的前程为赌注。”
有人不悦道。
秦彦微微蹙眉，在考场外，肆意谈论太子，不是没脑子就是刻意而为。
无论哪种，他眼下都不想参与。
方家人也仿佛没听见。
“这次大考，虽有所不同，但还是考三场，九日，彦哥儿，一切当以身体为准。”
钱凤萍叮嘱。
给好好的人，关九天，意志不坚定、身子骨弱的，哪能抗住。
“我知道的，娘。”
“哥、书才哥，祝你们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方南枝郑重道。
秦彦和秦书才一起笑着还礼：“多谢枝枝吉言。”
“儿啊，进去后，先检查考棚，看有没有漏雨地方，板子什么结实不……”
方铜倒是忍不住念叨起来。
还有秦高飞时不时补充两句。
家有麒麟子，咋能不上心呢？
秦彦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下。
到最后，轮到方银，重重拍了拍两人肩头：“都是好样的，放平心态，当初二伯上战场，都能稳得住，你们也行。”
寒暄没多久，考场打开，衙役们开始让考生排队、搜身，准备进场了。
秦彦他们也不耽搁，赶紧去排队。
送行的人不能再靠近了，只能远远张望。
“听闻这次设了三处考棚，此处应该是人最多的。”
方银挑眉。
三处考棚，对应的考题也是不同。
分别是以经史子集为主、律学为主、算学为主。
有太子和国子监祭酒的推行，去另外两处考场的人也有，但不多。
多是对经史子集觉得没信心，打算去律学、算学试试，或者真的很擅长这两道的人。
更多的人不敢冒险，总觉得新开的科目，不知题目如何，更担忧的是，真考出来，他们得了进士功名，和其他进士是同等待遇吗？会不会因此低人一等。
不少学子都知道，这场考试的结果，或许能决定为官的上限，他们不愿意冒险。
“嗯，科举改革的事，看似推进了，只怕麻烦还在后头。”
方南枝点头。
今晚那几个学子的谈话，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引导的嫌疑。
“太子得罪那么多世家，他们表面认怂，背地里的手段不会少。”方铜轻笑一声。
“不过，太子也不是吃素的。”
以他的城府，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不会由着旁人挑拨。
前头，秦彦配合搜检后，进了考场。
一家人这才折返。
秦彦运气还行，考棚距离臭号远，他先将考棚检查一遍，在顶部贴了层油纸布，以防漏雨。
又将里头简单擦拭过，把驱蚊虫的药包挂好，秦彦这才闭目养神。
坐在这里，他反而心静了。
无论怎样，已经到了考场，他只需要尽力发挥，不辜负以往的勤奋即可。
半个时辰后，随着锣声响起，考场开始发卷。
秦彦睁开眼，先用镇纸将卷子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