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江厌离惊骇欲绝,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就在这时,书房内再次传出父亲江枫眠的声音,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无奈后的纵容:“三娘,你别气了。那孩子若是不听话,刚好你可以拿他当个出气筒,磨磨他的性子。”
“呵!”虞紫鸢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江枫眠,你真是好算计!我唱白脸,你唱红脸,恶人全让我来做,好名声却都留给你自己。你是江宗主,我是那个善妒的泼妇,这戏码你还没演够吗?”
江枫眠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针:“那你不想做这个江家主母?”
门外的江厌离脑中“嗡”的一声,双腿一软,脚下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慌乱间,她的鞋跟磕到了回廊的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
书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江厌离心脏狂跳,鬼使神差地退后几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突然拔高音量大声喊道:“阿爹!阿爹!不好了!”
片刻后,书房门被猛地拉开。江枫眠看着正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嘴上却温声问道:“阿离?这么晚了,怎么过来,还有你刚刚有看到什么?”
江厌离脸色苍白,拼命摇着头,眼神闪躲:“没、没有呀,阿爹。发生什么事了吗?离老远好像听到了争吵声。阿爹,你又和阿娘吵架了?”
“没有,许是你听岔了。”江枫眠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遮住了屋内虞紫鸢阴沉的脸色,“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江厌离双手死死揪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颤抖:“那个阿澄和今天父亲带回来的魏无羡都是受伤了。”
虞紫鸢一听自家儿子受伤,原本阴沉的几步便跨出了书房门槛。她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扣住江厌离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急切地摇晃着问道:“阿澄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野种下的毒手?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啊!”
江厌离只觉得双肩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抽噎道:“阿娘,疼……阿娘你轻点,好疼……”
一旁的江枫眠见状,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三娘!你先放开阿离!孩子有话慢慢说,你这样是要捏断她的骨头吗?”
虞紫鸢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触电般松开手,看着女儿肩上被抓出的红痕,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转瞬间又被对儿子的担忧和对长女的恨铁不成钢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江厌离的鼻子厉声质问道:“阿离,你是怎么做的姐姐?阿澄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你怎么就不知道护着弟弟,反而让他受了伤?”
江枫眠厉声道:“三娘!”转头看着江厌离问道:“阿离,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
江厌离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