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银钏骤然亮起的眼眸,宫尚角满意了。
对,就该是这样。
王银钏开心,他也觉得开心。
继续道:“我身为角宫之主,亦是远徵的兄长,由我提出带他提前入后山进行适应性历练,熟悉寒、毒两域的部分外围环境,为正式试炼做准备,于情于理,都算名正言顺。”
“届时,你作为远徵的……未来嫂嫂,一同前往关照,也并非完全不合规矩。”
简直是乐不可支,王银钏都没想到,宫尚角还有这样一本正经夹带私货的模样。
话说,宫远徵知道他自己是要提前参加三域试炼吗?
心里欢欣,王银钏还是秉持着要一以贯之,做戏做到位的理念,来了一句,“会不会让你为难?”
对了,这叫什么?
这就叫善解人意!
王银钏觉得自己又成长了。
那股对于自我满意和自我欣赏的劲都快要溢出来了,宫尚角没有保持嘴角向下的义务。
嘴角不由的扬起,“当然不会。”
“郎君,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宫尚角话都还没有说完,怀里面就扑进来了一个香香的美女子。
从善如流的伸手将人揽到自己的怀中,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只感觉自己的心满的都要溢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长老殿也有了新的动作。
新任执刃宫子羽,被三位长老态度坚决地要求,必须进入后山,参加并通过完整的三域试炼。
理由简单而直接:宫子羽继位仓促,根基浅薄,武功、能力、心性皆不足以服众。
宫门内外,质疑声不绝。
毕竟在前面长达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面,宫子羽对所有人展现出的形象,都是软骨头娇气包。
一个身高八尺,长得牛高马大的一个男儿,居然动不动的就耍性子。
在宫门侍奉的丫鬟和侍卫,大部分都是有家人或是朋友在旧尘山谷生活。
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回家探亲时,或多或少都会说上几嘴。
自然而然的,传播面积变广,传播速度也变快。
都不用多少时间,宫子羽的成长轨迹,都是在旧尘山谷百姓们的话题当中见证的。
所以,这样甚至是称得上荒唐的一个人,如何能够登上执刃的位置。
甚至还不是临危受命。
出事的当晚,宫门里面还有一个宫远徵呢。
别说是半路上宫尚角也回来了。
若想真正坐稳执刃之位,让那些不服之人闭嘴,让宫子羽自己的羽宫乃至整个宫门上下心服口服,是不可能了。
顶多能做到的,就是用实际行动,来削弱这些固有的成见。
唯一的方法,就是遵循宫门最古老也最硬的规矩——通过三域试炼,证明自己拥有匹配执刃之位的实力与资格。
唯有名正,方能言顺。
长老们此番态度异常强硬,几乎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宫子羽起初还想以执刃事务繁忙、暂无合适时机等理由推脱,但在花、雪、月三位长老罕见的联合施压下,显得苍白无力。
还想要挣扎,三位长老直接表示,如果无法通过三域试炼,那么执刃的这个位置,就要放生了。
再者说,要通过三域试炼,可没有人规定了时间呐。
都已经给宫子羽留下来了一个空子,查的就是他自己主动踏出这一步。
最终也是无奈,宫子羽就算是不答应也要答应。
放水都放到姥姥家了,再传出去,那就是连脸都不要了。
一时间,宫子羽即将进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的消息,成了宫门新的焦点。
既然有宫子羽开了这个头,那何妨再搅浑这池子水。
宫尚角得知此消息,如此这般,宫远徵要参加三域试炼,不显得更加的顺理成章。
就连理由哦都是现成的。
“远徵作为徵宫宫主,本该是参加三域试炼,既然已经延迟了这么多年,不妨如今和宫子羽一道。”
“兄弟俩还能有个伴。”
听到这种话是从宫尚角的嘴里面说出来的,花雪月三位长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角徵两个都恨不得是和羽宫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时候又成了“兄弟俩”?
这是他们听错了,还是宫尚角有别的想法,比如说……借着这个机会,让宫子羽当不成这个执刃。
怪不得是三个长老多想,夺权之路,自古都是充满着血腥与荆棘。
宫子羽那是例外,没脸没皮通过非正当手段保送的不算。
“尚角,远徵今年才十七……”
“不差这三年。”宫尚角把话头给截住,“远徵的功夫,自小是我带着他练习的。”
所以,宫远徵能不能,或者是有没有这个实力来通过三域试炼,宫尚角是最为清楚的。
况且,在三域试炼之中,通过花宫的那一关,会得到一把与自身极其适配的宝刀。
天外陨铁经由淬火锻造,坚韧且弥新,对于一个刀客来说,这便是再完美不过的礼物。
宫远徵是善用毒,善用暗器,但是出身于宫门,从能走能跳开始,接触到的第一种武器,就是刀。
就算是以后离开……宫尚角敛了敛睫,这是属于他弟弟的,远徵可以不要,但是宫门不能不给。
“这一次打开后山,是子羽要进行三域试炼,你自己也是过来人。”
月长老还想要再劝说,“先是雪宫,只有雪重子和雪童子两个人在,人一多,怕是看顾不过来。”
对咯,看不过来正好。
宫尚角要的就是看不过来,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既然雪宫过得人看不过来,那就让我来陪远徵一起。”
这还能有的说,月长老自己说出来的话,可没有吞回去的机会。
被宫尚角这话给噎住了,“你……”月长老的脸都皱了,他颇有几分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话说的不对。
花长老雪长老就站在一边,相互对视一眼,其实他们对于宫远徵一起去参加三域试炼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意见。
甚至于还真的像是宫尚角说的那样,兄弟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还真没准,经过共患难,感情还能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