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二人的记忆力都很不错,一刻钟的功夫就记好了。
恰好在宫远徵重新给宫鸿羽合上衣裳的时候,长老殿的人终于来了。
宫远徵就差倒吸一口凉气了,好在衣服已经穿好,要不然他的名声在宫门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更是难说。
手都僵了一半,垂在身侧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是何人在我宫门闹事!”
一声怒喝传来,花长老踹着门就进来了。
好一个破门而入,宫鸿羽就被放在了门口不远处。
飞身进来刚刚好可以来个对对碰,花长老都没看见人,一脚就落在了宫鸿羽的肚子上。
宫鸿羽挺着一个大肚子,自然的弧度让花长老一个没收住,直愣愣的就摔在了地上。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的狼狈。
王银钏趴在房梁上,差点没能憋住自己的笑。
看来之前是她草率了,谁说宫门没意思的,宫门可太有意思了。
随随便便就是一场好戏。
同样感受被扯衣领子,现在趴在房梁上的宫远徵:……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态度。
哥哥也没说,姐姐是一个这么活泼的人啊。
花长老扶着自己的尾椎骨站起来,甚至来不及“哎呦”一声,后面的雪长老月长老就紧接而至。
“这是怎么一回事?”
“居然有人在宫门行凶作乱,实在是奇耻大辱!”
看到被扔在地上,凄凄惨惨戚戚的宫鸿羽,无论是雪长老还是月长老,心里面都是怒不可遏。
虽说人死如灯灭,可是堂堂宫门执刃,难不成死后尊荣都无法保留吗?
不小心又给了宫鸿羽一下子的花长老保持沉默,脚也是不自觉的往回收了一些,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当做是秘密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密文重新刻下,我等需速速决出人选。”
一个时辰,时间说长不长,可是经过刚才的一份耗费,已然紧张。
“来人,速速去寻子羽!”月长老都没多想,直接朝着外面吩咐。
见状,花长老和雪长老也没说什么,那就是默认。
王银钏在指尖凝聚起内力,真想给他们一下子。
刚刚把人带走,也不知道有没人看到。
要说这长老殿也是奇了,外面就放了两个守卫,难不成觉得黄玉侍卫就这么厉害。
不过一路上走过来,看到她的人也不少,等到事情平定,秋后算账也容易算到她的身上。
看着地上站着的这几个,忙里忙慌,派人去喊宫子羽之后,反倒是安定下来。
就没人想到,宫子羽今天又往万花楼跑了,这一来一回,没半个时辰做不到。
前面时间就消耗了不少,宫远徵可是活生生的就在宫门呢。
舍近求远,到底是为了宫门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看吧,底下一群的偏心眼。
房梁上无声交流。
——他们向来如此。
垂眸敛眉,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宫远徵也不会去渴求这些本就偏心眼的能够一碗水端平,不可能的。
王银钏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怜的孩子呢。
目光往下,那三人开始抬宫鸿羽,试图把人弄得体面一些。
这样大咧咧的倒在地上,待会儿宫子羽要是来了,估计会难受的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三个长老脸上已经趋于缓和的表情,逐渐朝着凝重的方向去。
现在真的是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满背的花纹,光是毫无错处的照搬,都还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趴在房梁上累人得很,王银钏打算走人了。
——宫尚角去哪儿了?
在这里折腾了半天,主要人物没在这。
王银钏问宫远徵,宫远徵也是摇头,他也不知道。
三个老头守着一个老头,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对视一眼都不用多想,直接翻身离开。
站在屋顶上,冷风嗖嗖的吹。
位置够高,能够做到眼观八方,颇有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在暗夜之中,一道墨色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了周遭的环境,策马疾驰,朝着宫门的方向前进。
披风颜色沉沉,却带着银色的暗纹,经由月光泼洒,恍若月华与身上流转。
“公子,山谷百草萃外流一事已查清,实属硕鼠作祟,贪欲不止。”
“宫门之中,当属公子智勇双全,出类拔萃,可偏偏他们就是瞧不见您的好。”
侍卫义愤填膺,宫尚角的表现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更是让一众的侍卫信服。
面对宫门上层的偏心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每每由宫尚角出面解决了难事,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换做是以前,宫尚角或许是会把这些话听进去,但是现在……只能说是在乎的人和物不一样了。
一个眼神轻扫过去,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这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
宫尚角正想加速,就看到了远处冉冉升起的烽烟。
宫门出事了!
“加速!”
全体快马加鞭,朝着宫门的方向赶去。
一支矫健而快速的队伍,声势在这夜里浩荡。
王银钏站在高处,远远的就注意到了。
看来是宫尚角回来了。
不对,后面还有一支队伍,中间还有一辆马车。
两方行进的速度一对比,差异分明。
想到先前三个长老派人把宫子羽带回来,没曾想速度还能慢到这个地步。
看来大戏即将开场,宫尚角明显是在宫子羽的前面。
若是不出意外,先到的会是宫尚角,那么……那三个长老还会坚持让宫子羽成为新的执刃吗?
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王银钏有预感,待会儿有好戏看。
“郎君回来了,我们也去执刃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