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老侯来说,起码是那个时间段的老侯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他实在太火了,整个能投公司除了武总就是他,他是所有能投的分公司里唯一一个挣钱的——做了我前面说的光伏,在上海浦东包下了一个巨大的港口,和大鹅郎子的天然气生意做到飞起,这种人身边是不缺人的,特别是不缺我这种容易暴走的人——就像我说的,很多生意做到一定地步你就是放条狗上去它还能跑还能运作,所以正儿八经的内斗就是从生意做成以后才开始,领导总要挑一点符合他脾气口味的人的——我肯定不符合老侯的胃口,特别是当我干出那种开车往死里撞别人的事以后,那我实际上就成了一个危险分子,没人愿意老是在身边留着这样的人的——理解,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开头的时候老侯还需要我的业务能力去找一些二级市场的人回来,等他和黄总挂上钩,业务无限趋于稳定,要我这种人就没用了——我不是那种没有眼色赖着不走的人,但也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的东西,想来我会千方百计地进来,我不想走,你也别想轻易就赶我走——也别想就像当年老金收拾王殿阁一样,三天五头给他点眼药,隔三差五就气他一次,让王殿阁过得煎熬无比,后面自己受不了了跟老金拿了几百万回了东北——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娘炮,你给我点眼药试试,一件事我能做第一次,也就能做第二次,上一次撞不死他,是因为他早有提防而且我没经验,让我做第二次我保管比第一次干得漂亮——再说,你老侯岁数大了也跑不过我,给我追上了一刀把脑瓜子给你削下来...
所以老侯没那么傻,他给我说了一个看上去很美好的前途,但是就像吃软饭一样,年轻的时候我都不吃如今七老八十了再去做,有那个心我也没那个资本啊!过去吃软饭我还可以冠冕堂皇,说自己就是长得帅身体好七块腹肌屁股坚挺,吃一口软饭怎么了,人家愿意关你屁事;如今呢?长得也没那么好看,腹肌全部不见了,肚子开始隆起,要不是隔三差五为了保持酒量还要锻炼锻炼啤酒肚会顶得衬衫扣子都系不上,就这个比样还想吃软饭,我都替姑娘们不值——所以,我这把年纪再去体制里一步步往上混,我干脆死了算了,再说我哪有那个耐性,推姑娘都是差不多气氛到了只问一遍‘给不给推’,但凡她扭扭捏捏我就掏出现金砸,如果还不行我拿起钱就走了谁有功夫跟你废话——这逼样哪里像一个能老老实实在单位里上班的人啊...
何况,老侯其实在和我认识的这些年里也一直在变,发煤的时候还是比较谨慎的,发气的时候也还就那样,等到这个时候开始发电他已经飘了,其他的不说,每次去他单位,楼下停车场全是来上班的二代子弟停着的宝马奔驰,然后会有几十上百的宁夏人坐的坐睡的睡挡在单位门口,拉着横幅跟他要钱——子公司光伏项目的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这帮人要钱已经要成了生理习惯,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都要过来和老侯闹一次,谁都处理不了,政府和公检法也没办法——然后上楼了,连我都要去和老侯的秘书打招呼,在会议室等起码半小时(这半小时老侯其实就在办公室喝茶看报,他就是得让你等这么久)然后才能进去——你以为他很忙,其实没有,到了他那个级别最忙的其实就是动脑子,然后打电话安排工作,剩下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研究怎么吃喝玩乐——一边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挤满公司工位,一边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农民工堵大门,一边是油光满面兴致勃勃的老侯让我开车送他去迎泽宾馆打他这种人只会赢不会输的麻将,非常割裂——其实,我的感觉里老侯不论是对进来公司上班的二代子弟还是对门外那些要债的农民工他都是一概不关心的,二代子弟是想着将来能像老侯一样,要债的是想让老侯从牙缝里挤一点残渣剩饭,这些老侯一概不在乎,他想的可能就是今天打麻将赢个五到八十万,把过几天去东南亚潇洒一圈的钱挣出来——以前是北京,后来是哈尔滨,再往后是东南亚,将来还可能去欧美大鹅捷克,老侯就喜欢这一口腥膻壮大的,有时候我真想推荐一个游戏给他,那就是《生化危机8》,那里面有个八尺夫人肯定能合他的胃口,可惜老侯不打游戏——他的时间,除了吃喝拉撒都在搞钱,绝没有功夫干打游戏这种蠢事——
有时候我会觉得也许这就是一种病理性的变态,他实在太有钱太有能力了,在这方面就喜欢整一点那种人高马大的,有一段时间我也有这种心态,比如露西杨燕子这些,那都是个子比我高而且看上去非常强壮的——因为自己弱,所以想找一个强壮的女人做一点心理补偿?我的话,主要是因为这类女人会显得我很有钱,其次是个子大肉多的女人的确比较软,感受好一点,我倒没觉得她们有补偿到我哪怕一点,都让我挺蛋疼的——后面慢慢就没有这类爱好了,会觉得一个女人还是有一些能让你尊重的地方最重要,只有尊重了你才可能和她比较长时间地相处下去——你别看舒颜蓓嘴巴很贱身手很差,但是她也有地方让我尊重的,那就是比较清醒地去工作上班,不愿意完完全全地靠出卖青春搞钱,这就不错了——她和我的这一手,其实就是抽空搞出来的,得亏我也没想着跟她怎么长久,所以等到有了跟喜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去了...
其实我没有意见,我也觉得她应该找一个更年轻更有活力的男人,起码精子质量高而且一晚上推她七八次也不觉得累,我的话高低是有点办不到了——但是我很讨厌她造成的我被动资助了这种求偶行为的情形,你完全可以让那个男的给你花钱,而从我这里搞到的钱你可以拿起来慢慢花,反正苦日子后面会有的是——所以我也没有把所有钱都拿回来,只是拿回来一半,剩下的我觉得还是给她吧,不能让她白辛苦一顿——触动我放过她的,其实就是她跪坐在地上哭着说的一句话:
"我还只是个小女孩啊,没有那么复杂的..."
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她的手法实在太拙劣了,但凡是稍微聪明一点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但愿她下一次搞别人的钱能更加精细一点吧,这一次就算了——我也不是判官,把一个姑娘送进去,连累她的家人,彻底毁掉别人的人生,我觉得我没有这个权力——这种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或者让别人来做吧,我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恶心的故事里面——活生生玩了别人那么久,一毛钱不愿意出,还把别人送进去,这是郎某平这种牲口才能干出来的事,我没那么缺德——所以算啦,何况,虽然钱很重要,但是几十万毁掉别人的人生我觉得还是便宜了点,不合理——起码不得几百万吗,像我都值这么个价,别人开车撞我还得上七位数他们才能干得出来呢!
老侯值多少呢?他那种人的话,已经很难拿金钱衡量了,虽然他做的每件事都和金钱相关,但是我一直觉得老侯其实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而且他也不是下周回国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那样,和组织上有什么路线或者政策冲突,挖组织的墙角——感觉上他只是年轻的时候太穷,后面有能力了就努力搞钱罢了,我就没听过老侯哪怕往国外的小公司转过一毛钱,而这种事叶总都在做的,所有有钱人到头来好像都觉得不安全,都想做一些这类事,但是老侯没有——所以我觉得他很可能是背叛了群众,但是背叛组织的话好像够呛,虽然最后的罪名是造成国有资源流失,但是这玩意真的是罪吗?那还有姓柳姓宗的不也是这么做事,他们造成的流失可比老侯这种小卡拉米巨大多了,不也还是活得好好的——所以这种东西很难说,因为从执行上面来看这个罪名其实有点挑人,有的人做就没事,有的人做就得蹲号子,把前面吃下去的都吐出来都不行——老侯再怎么折腾,类似他的发煤发气发电的所有相关公司和账目其实都在国内,外面大马的那些只是办事处,起码我没听过他往外倒腾钱——你没看到吗?每次他要去东南亚消费了,还要受辛巴苦去迎泽宾馆跟人打麻将赢自己的费用,如果他早就倒腾了也用不着这么费劲,所以...
马萨卡?难道说?就是因为没有倒腾出去他才倒霉?我们能得出这么逆天的结论吗?不能是这样吧,那可真是让人心碎了,起码我猜老侯现在肯定是心碎了,他一定会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干呢,或者早点把资产往外面放一放,退休就跑,不至于沦落到今天...他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或者是太不把别人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