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逸厉声喝止白月,可脸上却显出一丝慌乱,就在听分神之间,若虚已然挡在了白月身前。
“得罪了,师弟!”
在听到白月喊若渺的的时候,
若虚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萧逸”的衣襟,猛地向两边扯开!
预想中男子平坦的胸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层层紧密缠绕的素白束带。
“你是女子,难道你真的是若渺?”
若虚抬起头,望着眼前之人颤声问道。
“师姐……”
此时萧逸的声音俨然已经变成了女子的声音,她抬手轻轻一揭,一张薄如蝉翼、做工精巧的人皮面具便被剥离下来。
“你这女人……眼睛还真毒。”
若渺对着白月抱怨了一句,可下一刻,便被人紧紧抱入怀中。
“若缈……太好了……太好了!幸亏你没事!幸亏你没事……”
若虚的声音哽咽,不受控制地泪水滴在若缈的颈窝。
对方鼻尖一酸,同样用力回抱住若虚,将脸深深埋进若虚的怀里。
“师姐……”
若缈闷闷地唤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难道不怪我假死骗你,刚刚还说了……”
“傻丫头,只要你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你不知道,在知道你的死讯后我……”
若虚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而若渺则赶紧抬头,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道。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这段时间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咳,二位……咱们是不是先把现在的情况理清楚,再继续叙旧也不迟?”
白月看着眼前这对儿哭得难舍难分的师姐妹,等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轻咳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若缈闻言立刻扭过头,用那双哭得微红的眼睛狠狠瞪了白月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显然对她这个打断十分不满,也压根没打算搭理。
“圣女大人,实在对不住,是我……是我太失态了。”
若虚却连忙松开若缈,用手背擦了擦脸颊的泪痕,转向白月,眼中带着歉意。
若缈见师姐对白月如此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心中更是不快,抢白道。
“师姐,你干嘛这么听这个女人的话啊!“
”若渺,不许胡闹,这是神女大人,是和蜂王大人一样伟大的神灵!“
若虚赶紧阻止若渺的不敬言论,可这反而让对方更加不满。
“和蜂王一样伟大的神灵?”
若渺冷哼一声,随后看向白月,讥讽的问道。
“神女大人,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不妨猜猜看,我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月对若缈这夹枪带棒的态度并不着恼,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起她来,她的脑中快速串联着各种已知的信息碎片,最后笃定的开口。
“我猜,你是来自魔教的人吧。”
白月话音刚落,若渺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她又冷笑一声,继续挑衅。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继续往下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猜到几分!”
然而,白月却不再接她的话茬,反而转向了若虚,神情郑重的吩咐。
“若虚,接下来的事情,由你来问。”
“你无耻!”
若渺见白月居然让若虚来问自己,立刻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傻孩子,看来你还是不懂审问的技术啊!“
白月知道以若渺对自己的敌意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让若虚问,绝对是最快捷的方式。
”是!“
若虚在听到若渺承认自己是魔教中人时,心不由沉了沉,但一想到自己不也是巫毒教派到紫霄观的卧底,不由自嘲的笑了一声。
“师姐,你别生气,我……我……”
若渺误将若虚的笑当作生气,便赶紧慌乱的道歉,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若渺,你既然假扮萧逸,那他是不是也是魔教中人?他到底是谁?为何要混入紫霄观,还成了我的师弟?”
等待片刻,回应若虚的只有若渺更加苍白的脸色。
“师姐,这个我真的不能说,萧逸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他……”
一旁的白月一直观察着若渺的反应,在看到她眼中的忌惮后,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所以,萧逸其实就是你们魔教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花逸霄,对吗?”
“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
若虚和若渺几乎同时出声,可后者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
“所以萧逸真的是花逸霄假扮的?可那个魔教教主不是应该很老了么?怎么可能假扮成一个……”
若虚的“少年人”三个字尚未出口,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娇柔婉转的呼喊声。
“逸郎你在吗?人家来看你了!”
“糟糕!是杨雨沫那个女人来了!”
若渺的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随后她看向若虚,小声催促,
“师姐!你们赶紧离开!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现在绝对不能让她看见你们在这里!”
她说完这些,转身就冲进了屋内关上门,看样子是要立刻重新伪装成“萧逸”。
“上屋顶!”
白月当机立断,对若虚小声吩咐,对方揽着白月的腰,足尖轻点,直接掠上房顶,借着屋檐的阴影隐藏身形。
她们刚藏好,院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体态婀娜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屋顶上,若虚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几乎要控制不住低呼出声!
因为那分明就是杨雨沫的脸,只是褪去了所有衰老的痕迹,宛如双十年华的少女!
“嘘!”
早有预料的白月,立刻伸手紧紧捂住了若虚的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她绝对、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若虚点了点头,白月才松开手,两人俱是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下方。
只见那焕然一新的“杨雨沫”走到房门前,并未直接闯入,而是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扉。
“逸郎?是我,雨沫,你歇下了吗?我可以进来么?”
屋内静默了片刻,才传出一个带着几分被打扰后不耐的少年男声。
“教主,有何要事,不如明日再说,我已经准备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