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不敢惹温雨墨生气。
温雨墨没怀孕以前,泽维尔就对她十分宠溺,怀孕之后更是半点底线都没了。
她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保镖乖乖退到了门外。
温雨墨喝完热牛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确实怀孕了。”
“但我不会把孩子生下来。”
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让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
江雪砚张了张嘴,“你说我听。”
“我根本就不爱泽维尔,孩子只是我利用他的筹码。”
怀上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是温雨墨的苦心筹划。
她了解到泽维尔这个人,对血脉亲情看似不在意,实则渴望至极。
爱情只能绑住他一时,而亲情却能让他心甘情愿投入全部。
温雨墨预测得没有错,有孩子之后,泽维尔态度变化极大。
他跟之前截然相反。
所有的极端和阴暗面全都消失不见,剩下得只有逼真到极致的温文儒雅。
下班早,照顾她,像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
如果是以前的温雨墨,可能会被他的这些表现所感动。
但现在,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水泥浇筑过,再没有任何波澜。
故事的起初是泽维尔带着目的接近,注定两人无法善终。
温雨墨看得透彻,眼底是藏不住的悲哀。
她很恨泽维尔。
虽然容家人的死亡,不是泽维尔造成。
可他戏耍她。
囚禁她。
磨灭她的自由意志,伤害她的身心。
她不会放过泽维尔,她要狠狠的报复。
先利用泽维尔仅存的实力,为小叔叔谋取利益。
等一切结束,她会打掉孩子,给泽维尔最痛一击。
至此,她的生命也可以走到终结。
对情绪感知很敏锐的江雪砚察觉出温雨墨话里的决绝,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温雨墨不开心。
温雨墨很不开心。
江雪砚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察觉到温雨墨情绪上的反常。
轻信了公司每个季度艺人心理状况评估。
她有在自学心理学,那些评估测试题,对温雨墨来说形同虚设。
当你知道自己的朋友有轻生的或抑郁的想法,会怎么做?
告诉她不要轻生?
告诉她放下仇恨,往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样看是合理的劝诫,不仅不能疏解别人的心情,反而会给人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江雪砚放弃说教。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
“嗯?”
论厉害,难道不是江雪砚更加厉害吗?
江雪砚的优秀有目共睹,这几乎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有这样的后起之秀,温雨墨这个前辈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耀眼夺目了。
江雪砚并没有管温雨墨的质疑,她语气带着肯定,“当然。”
“我能够进娱乐圈很大一部分是靠容珩的帮助。”
“但你可是自己一个人从韩娱摸爬滚打到今天的,没有动用容家的关系。”
……
“容家出事,我以为你会一蹶不振,但你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扛起重任。”
“这份坚韧,是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
“面对泽维尔这样的强敌,你没有任何胆怯,天底下哪个女人像你这样胆大心细。”
江雪砚把温雨墨一顿夸。
温雨墨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夸着夸着,江雪砚话锋一转,
“你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但是吧,总在一些细枝末节处犯傻。”
“格局打开,别老想着什么鱼死网破,去父留子不香吗?”
去父留子?
温雨墨暗自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她从未想过有这种方案。
独自养育一个孩子吗?
“要报复他,干嘛非得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啊?”
“宝宝那么可爱,那么无辜。”
温雨墨要是不喜欢小孩就算了。
可她分明很喜欢小孩。
说是报复泽维尔,实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让容珩加个条件,让泽维尔把你送回来。”
“他为了能正常合作,只能答应。”
离开了泽维尔之后,天高海阔任鸟飞。
这样的生活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可为什么到了眼前,温雨墨的心里仍旧有无数的迟疑。
难道……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温雨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莫名感到反胃恶心。
等温雨墨惨白着脸从厕所出来,她毫不犹豫回答江雪砚。
“我要离开他。”
去父留子的方案,温雨墨接受了。
江雪砚刚准备把这个信息同步给容珩,温雨墨叫停,“先不急。”
“现在我不会离开。”
温雨墨垂下眼,他们之间还有一些别的事没有算清。
“他不会伤害我,等到我想离开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泽维尔对温雨墨有求必应,再加上和容珩的合作,他确实不会伤害温雨墨。
做出决断后,温雨墨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几分。
她们聊完,正好里面两位男人也结束。
容珩出来之后,微不可察的对江雪砚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泽维尔的表情一如往常,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细节区别。
“饿了吧?边吃边聊。”
庄园的私厨味道很好,用餐环境赏心悦目。
泽维尔和容珩已经达成合作意向,在等菜的间隙,泽维尔说出了塔莫家族隐藏最深的秘密。
“塔莫家族能延续几百年发展壮大,离不开另一股神秘势力的帮助。”
很多大家族,要么陨落在战争中,要么经营不善人才凋零。
像塔莫家族这样的,确实少之又少。
容珩和情报局对塔莫家族已经前前后后查了很多遍,但关于什么神秘势力,之前闻所未闻。
“地心人。”
单词一说出来,举座皆惊。
“地心人?和伪人是一样的吗?”
泽维尔表情严肃,“不是。”
“伪人算个什么东西,它是被创造出来的低等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