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天,江雪砚终于等到时机,米勒夫人妮蔻邀她同去基金会。
上次去基金会还是前段时间,近来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电影正值宣传期,她工作繁忙。
又去了趟天堂岛,自然没法像从前那样,一周去两三趟基金会。
米勒夫人没有别的事干,她去基金会比较勤,一心想着找到关于丢失女儿的线索。
米勒夫人的邀约,正好给了江雪砚去基金会的正当理由,不惹人疑心。
没错。
江雪砚和容珩,身边有人在监视。
他们的保镖团队早就已经发现了。
哪怕对方行事隐蔽,却还是没能躲过排查。
人是谁派来的,两人心知肚明。
他们索性假装毫无察觉,将计就计,正好借机误导对方。
“好久不见,你现在真是光彩照人。”
米勒夫人笑着夸赞。
她非常喜欢江雪砚,第一次从拍卖会上见到之后,就觉得格外投缘。
两人虽有年纪差距,然而江雪砚漂亮懂礼,又极有才华。
妮蔻是打心底里面喜欢。
试想自己的女儿长大也会像江雪砚这般优秀。
她对江雪砚很好,或许是把对失踪女儿的部分思念转移到了江雪砚的身上。
“最近看了一套首饰,很适合你。”
“你这么漂亮就应该打扮得再靓丽一点。”
在车上,妮蔻已经把礼品放到江雪砚手上。
果然璀璨无双。
“妮蔻……”
江雪砚语气无奈,米勒夫人隔三差五给她送首饰,打扮她,跟玩奇迹暖暖一样。
妮蔻耳尖戴着温润的珍珠耳环,语气柔软,“收下吧,也没多少钱。”
江雪砚跟米勒的合作,让米勒公司赚了不少。
名声也在圈内水涨船高。
江雪砚是她们的幸运女神,送点小首饰,她都觉得寒酸了点。
“米勒回来总夸你电影好,昨天也带我去看了。”
“电影很刺激,你真优秀。”
妮蔻由衷说着肺腑的话,“要是我家孩子没丢,认你做姐姐,说不定能学不少东西。”
提起伤心事,妮蔻的眼眸染上些落寞。
孩子是米勒夫人的心病,江雪砚轻声安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肯定能找到的。”
“到时候等她回来,我这个做姐姐的,带她去华国好好玩玩。”
商人逐利。
而米勒夫妇是江雪砚来美国后,遇到过的最有情义的商人。
米勒夫人真心做公益,她积年累月投入的财力物力,便够养起好几个基金会。
不是伪善,是实打实的付出。
江雪砚打心底佩服。
而米勒办事靠谱,交给他的事,往往都能干得漂漂亮亮。
江雪砚向来放心,也将二人视作可靠盟友。
寒暄过后,江雪砚跟着米勒夫人到了基金会正门。
基金会一楼大厅是最热闹的地方,给流浪汉提供落脚地,寒冬里能避寒。
同样也是办事处,每天都挤满了人。
大多是丢了孩子亲人、寻求帮助的家庭。
祈求帮助的人,崩溃无助,以为找到基金会,就能多一丝希望。
希望越大,落空时也最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找不到。
悲痛渐渐只剩麻木,失望攒得越来越满。
江雪砚第一次来时,感受着沉闷氛围,无比震惊。
如今才知,这般景象早已是常态。
在世界上,人口失踪像家常便饭。
警察管不了什么,查也查不出东西。
他们只能寄最后的希望来基金会碰运气。
走过一楼,江雪砚忍不住问,“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失踪?”
米勒夫人:“最近作案的越来越猖獗,连美国本土都开始有人失踪。”
“上次给你看的几十起失踪案,才过没多久,单我们基金会就收了上百起。”
“还有其他基金会和没报案的,人数只会更多。”
江雪砚心头一沉,不动声色打探,“那上次那些案子,有新进展吗?”
米勒夫人摇头,神情愈发惋惜,“一点进展都没有,往后只会更难。”
“我们这儿不比你们国家,没有监控全覆盖,调查全靠最原始的走访。”
“想查清楚来龙去脉,难上加难,他们不光拐小孩,连大人都不放过。”
“游乐园、陌生街区全是危机,有时候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没了。”
“拐小孩更是容易,买杯水的间隙,孩子就不见了,买卖成本低得吓人。”
米勒夫人举了例子:“就说前不久失踪的露西,刚过完八岁生日。”
“父母带她去游乐园,她只是去趟厕所,前后不到五分钟,人就没了。”
露西。
江雪砚见过的。
在天堂岛的视频上。
后面的视频她没看,但沦落为实验品,估计也没几天活头。
江雪砚心头一痛,眸底染上悲楚。
这般噩耗,她是万万不敢告诉露西父母的。
米勒夫人朝大厅一角抬了抬下巴,“她的父母,今天又来了。”
江雪砚抬眸望过去,果然看见一对夫妻坐在角落。
夫妻俩衣着笔挺,衣服料子考究,可两人的脸难掩憔悴枯槁。
他们端坐在基金会一楼沙发上,脊背僵直仍维持着体面。
男人眼底通红,女人哭得眼睛都肿了。
女儿失踪半月。
无论是私家侦探,又或是警方,全都没有收获。
基金会是朋友推荐的。
他们过来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