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微沉，冰凉刺骨。
镜面模糊不清，隐约能照出人影，却扭曲得厉害。
背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已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老人家，这镜子怎么卖？”李天问。
老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沙哑：“一千上品灵石。”
王虎倒吸一口凉气：“一千？就这破镜子？”
老妪没有理他，只是低着头，仿佛睡着了一般。
李天没有还价，取出灵石递过去，将那面铜镜收入储物戒指。
老妪接过灵石，缓缓起身，佝偻着背消失在巷弄深处。
“小师弟，那镜子有什么特别的？”王虎凑过来，满脸不解。
“不知道。”李天摇头，“但有点意思。”
两人走出旧货市场，已是黄昏。
夕阳将明城的城墙染成一片金红，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的明卫，步伐整齐，目光如鹰。
“回去吧。”
李天转身，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朝归云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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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归云居后院。
王龙八人仍在闭关炼化神相器，院中安静得只剩石榴树叶在夜风中的沙沙声。
李天坐在石桌前，将那面铜镜取出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那些斑驳的锈迹如同岁月留下的疤痕，掩盖着它本来的面目。他将一缕神力探入其中——
嗡——
一股微弱的震颤从镜中传出，那震颤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他体内的混沌道域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
镜面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开始缓缓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
但仅仅持续了三息，便又沉寂下去，恢复成那副破旧的模样。
“果然不简单。”李天喃喃道。
他没有强行破解铜镜的秘密，而是将它收入储物戒指，闭目调息。
这面铜镜的气息与风帝殿有几分相似，或许与那位上古风帝有关。
就在这时，归云居后院骤然涌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九道气息同时爆发，彼此交织、碰撞、交融，最终化作九道冲天的光柱，将整座小院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
片刻后，光芒收敛。
九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各自房中走出。
王龙手持斩星剑，剑身上星河流转，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他的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沉凝，隐隐有突破至神道巅峰的迹象。
叶孤音的风雷弓悬浮在她身侧，弓弦上的雷电跳跃得更加频繁，弓臂两端的风珠与雷珠已与她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气流变化。
历斩云的镇岳刀上，暗金龙纹已彻底苏醒，刀身上的龙纹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游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师战将碎星锤扛在肩上，那对紫金重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但每一次锤头相撞，都会激起一阵空间涟漪，震得院中石榴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虎鲨鲸握着破浪戟，戟刃上的双月牙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他身上的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深沉，仿佛与那柄方天画戟融为一体。
大虎将开天斧顿在地上，斧刃没入青石三寸，笑道：“这斧子好用。”
金煌手持烈雷枪，枪尖雷光闪烁。他周身皇道龙气与枪上的雷光彻底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狂暴的气息，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他体内传出。
乾无敌将玄武盾负在背上，那面暗金巨盾此刻已与他血脉相连。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山岳，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王虎虽未炼化神相器，但这半个月他将从绝地渊中得到的几件宝物彻底炼化，身上的气息已稳稳踏入神道大圆满，距离巅峰只差一步。
九道气息，九种锋芒，在院中交织、碰撞，最终缓缓归于平静。
李天从房中走出，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头。
“不错。”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现在，就算遇到神相境初期的强者，我们也有了一战之力。”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锋芒。
神相境。
那是他们从前只能仰望的境界。
但现在，十人联手，未必不能一战。
“小师弟。”王龙收剑，看向李天，“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石榴树下，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慢饮尽。
“明日，我想办法进内城。”
“内城？”
王虎一怔，“可我们没有令牌——”
“所以要‘想办法’。”
李天打断他，“外城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可以去内城转转。那里的资源、机缘、不是外城能比的。”
“进内城？”
王龙放下灵茶杯，眉头微皱，“小师弟，内城不比外城。那里是王公贵族和朝中大臣的居所，没有令牌，连城门都进不去。”
“我知道。”
李天点头，“我今天听到别人议论。明日温家要在外城公开招募一批护卫，负责一处灵矿的守卫。待遇优厚，而且承诺入选者直接发放内城令牌。”
“温家……”
王龙喃喃道，突然想起了昨日在西区听到的那些议论——温家与钱家正为一座灵矿争得不可开交。
“消息可靠？”
“可靠。”
李天点头道，“今天我和二师兄去神兵谷商店听到的。”
乾无敌沉吟道：“这个办法可行。但护卫令牌通常只发给本人，我们十个人……”
“不需要十个人都进去。”
李天摇头，“我先拿到令牌，进去摸清内城的底细。等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把你们带进去。”
“就算带不进去，外城也需要有人留守。”
“大师兄——”
他看向王龙，“若我进了内城，外城这边，就交给你了。”
王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放心。”
众人又商议了片刻，各自散去。
——
翌日清晨，归云居后院。
天色微亮，薄雾还未散尽，院中石榴树的枝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王龙等人已经在门外等候。
李天看了看众人，便推门而出。
众人目送着李天离开。
温家招募护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外城。
李天到时，外城东区那广场上，便已排起了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