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沉吟片刻,道:“陈宫此人,足智多谋,却心怀大义,对吕布的反复无常早已不满,只是碍于情面,不愿轻易背叛。他如今愿意暗中相助,既是对董卓乱政的不满,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只要我们能展现出主公的雄才大略,日后必能将他招揽到麾下。不过,眼下还需对他保持警惕,不可完全信任。”
曹操深以为然:“子翼考虑得周全。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虎牢关和荥阳的局势变化,同时抓紧时间巩固后方,吸纳贤才。待时机成熟,便是我们崛起之时。”
接下来的几日,联军各路大军陆续开拔。袁术率领南阳军抵达虎牢关下,扎下营寨,与吕布的军队遥遥相对。袁术本想等袁绍的大军绕道荥阳后再发动进攻,可他急于建功,又想在诸侯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便不顾苏羽之前提醒的“不可贸然强攻”,下令全军进攻虎牢关。
虎牢关下,鼓声震天,南阳军士卒手持兵器,奋勇冲锋。可虎牢关地势险要,城墙高大坚固,吕布麾下的士卒早已做好防备,箭矢如雨般射下,滚石、擂木不断从城墙上落下,南阳军士卒死伤惨重,接连进攻数次,都被击退。
袁术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麾下士卒伤亡惨重,心中焦躁不已,却又无计可施。他麾下的将领俞涉上前道:“太守,吕布勇冠三军,虎牢关地势险要,不可强攻。不如暂且撤军,等待盟主的大军牵制董卓兵力后,再合力进攻。”
“撤军?”袁术怒喝一声,“我南阳军兵力雄厚,若连一个虎牢关都攻不下来,岂不是让天下诸侯笑话?传令下去,再派一万人进攻,若不能攻破虎牢关,军法处置!”
俞涉无奈,只能领命,率领一万士卒再次冲锋。可这次进攻,依旧没能突破虎牢关的防线,反而损兵折将,俞涉也在冲锋中被吕布一戟挑杀。南阳军士气大跌,士卒们纷纷退缩,再也不敢轻易冲锋。
吕布站在虎牢关城楼上,看着城下溃退的南阳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身旁的陈宫眉头微蹙,道:“将军,袁术虽败,可袁绍的大军已绕道荥阳,若荥阳失守,我军粮草补给将被截断,不可大意。”
吕布不以为意:“陈宫,你多虑了。李傕、郭汜麾下有五万大军,荥阳地势险要,袁绍想攻破荥阳,绝非易事。更何况,我有赤兔马、方天画戟在手,联军之中无人能敌,即便袁绍攻破荥阳,我也能率军杀出重围。”
陈宫还想再劝,却见吕布转身走进城楼,心中不由叹了口气。他深知吕布刚愎自用,不听劝告,若再这样下去,虎牢关迟早会被攻破。他悄悄拿出一封密信,递给身旁的亲信,低声道:“将此信交给曹操麾下的典韦将军,告知他南阳军大败,吕布骄傲自满,可趁机策反麾下将士,同时提醒曹操,尽快牵制董卓的兵力。”
亲信领命,悄悄溜下城楼,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袁绍率领的五万大军抵达荥阳城外。李傕、郭汜早已做好防备,两人分兵驻守荥阳内外,互为犄角。袁绍下令大军攻城,可荥阳城墙坚固,李傕、郭汜防守严密,联军多次进攻,都被击退,双方陷入僵持之中。
袁绍心中焦躁,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对策。田丰道:“盟主,李傕、郭汜虽防守严密,却素来不和,常常为了兵权和粮草争斗。我们可暗中派人挑拨两人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再趁机攻城,必能攻破荥阳。”
袁绍点头:“此计甚妙。田丰,你亲自负责此事,务必尽快挑拨李傕、郭汜反目。”
田丰领命,暗中派人潜入荥阳,散布谣言,称李傕暗中勾结袁绍,准备献城投降,平分董卓的家产。郭汜本就对李傕心存猜忌,听到谣言后,当即大怒,率领麾下士卒包围了李傕的营帐,与李傕发生冲突。
李傕又惊又怒,他深知郭汜性情残暴,若不反抗,必死无疑。当即率领麾下士卒反击,两人麾下的将士纷纷加入争斗,荥阳城内一片混乱。袁绍见状,大喜过望,下令大军趁机攻城。联军士卒奋勇冲锋,攻破了荥阳城门,涌入城内。李傕、郭汜见状,深知大势已去,只能各自率领残部突围,逃往洛阳。
袁绍成功攻破荥阳,心中大喜,下令大军驻守荥阳,同时派人截断虎牢关的粮草补给,再派人通知袁术,让他再次进攻虎牢关。
消息传到虎牢关,吕布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袁绍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荥阳,还截断了自己的粮草补给。军中士卒得知粮草被截断后,人心惶惶,士气大跌。陈宫趁机上前,道:“将军,如今粮草被截断,军中人心不稳,若再坚守虎牢关,必败无疑。不如率军突围,返回洛阳,与董卓汇合,再图后事。”
吕布沉吟片刻,觉得陈宫所言有理。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虎牢关,心中犹豫不决。就在此时,麾下的将领宋宪、魏续上前,道:“将军,袁绍的大军已逼近虎牢关,袁术的军队也在城外蠢蠢欲动,我们若不尽快突围,恐怕会被联军包围。更何况,董卓近日对将军多有猜忌,若我们返回洛阳,未必有好下场。不如趁机投降联军,谋求一条出路。”
吕布闻言,心中一动。他本就对董卓的斥责心存不满,如今粮草被截断,又面临联军的包围,若返回洛阳,董卓必然会怪罪于他,轻则贬官,重则杀头。投降联军,或许是一条更好的出路。可他又担心联军不会接纳他,毕竟他曾助纣为虐,杀害了不少朝廷官员。
陈宫看出了吕布的顾虑,道:“将军,曹操大人素来知人善任,不计前嫌。如今曹操大人驻守后方,掌控粮草,在联军中颇有威望。若将军愿意投降,某愿前往曹操大人军中,为将军说情。”
吕布眼前一亮:“若陈宫先生能说动曹操接纳我,我便投降联军!”
陈宫点头:“将军放心,某定不辱使命。”说完,便带着几名亲信,悄悄溜下虎牢关,前往曹操的军营。
此时,曹操的军营中,曹操正与苏羽商议军情。得知袁绍攻破荥阳、截断虎牢关粮草补给的消息后,曹操笑道:“子翼,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吕布粮草被截断,军中人心不稳,必然会心生动摇,陈宫此时应该会趁机劝说吕布投降。”
苏羽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吕布若投降,对联军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是吕布反复无常,不可轻易信任。我们接纳他可以,但必须派人严加看管,同时削弱他的兵权,让他为我所用,而不是成为心腹大患。”
曹操深以为然:“子翼考虑得周全。吕布勇冠三军,若能为我所用,日后讨董、平定天下,都将事半功倍。但我们必须防着他,不能让他有机会背叛我们。”
两人正说着,一名士卒前来禀报:“主公,苏先生,陈宫先生求见,说是有要事商议。”
曹操笑道:“果然来了。快请陈宫先生进来。”
不多时,陈宫走进营帐,对着曹操拱手行礼:“陈宫,见过曹大人。”
曹操起身,扶起陈宫,笑道:“公台先生不必多礼。先生深夜前来,想必是为了吕布之事吧?”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苦笑道:“曹大人果然聪慧。如今吕布粮草被截断,军中人心惶惶,愿率部投降联军。只是吕布担心联军不肯接纳他,特命陈某前来,恳请曹大人为他说情。”
曹操道:“吕布虽曾助纣为虐,但若能真心悔改,归顺联军,共讨董卓,本初盟主和我,自然愿意接纳他。只是吕布反复无常,如何能保证他日后不会再次背叛?”
陈宫道:“曹大人放心。吕布此次是走投无路才选择投降,且他对董卓早已心存不满。陈某愿以性命担保,吕布日后必定忠心耿耿,辅佐盟主讨董,绝不背叛。若吕布日后变心,陈某愿随他一同赴死。”
苏羽上前一步,道:“公台先生,我家主公并非不信任你,只是吕布的为人,天下皆知。若要让联军接纳他,吕布必须答应我们几个条件。第一,交出部分兵权,只保留一万士卒;第二,日后听从盟主和我家主公的号令,不得擅自行动;第三,立下军令状,若有二心,愿受军法处置。”
陈宫沉吟片刻,道:“这三个条件,陈某可以答应。只是交出部分兵权之事,还需与吕布商议。陈某今日便返回虎牢关,劝说吕布答应这些条件,明日便率部投降。”
曹操点头:“好。公台先生可速去速回。我会派人通知盟主和袁术太守,让他们暂停进攻虎牢关,等待吕布投降。”
陈宫拱手告辞,连夜返回虎牢关。见到吕布后,陈宫将曹操提出的三个条件告知了他。吕布起初对交出部分兵权颇有顾虑,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走投无路,若不答应这些条件,联军必然不会接纳他,只能咬牙答应。
次日清晨,吕布率领麾下三万士卒,打开虎牢关城门,向联军投降。袁绍、袁术等诸侯闻讯赶来,见吕布真的投降,心中各有想法。袁术对吕布恨之入骨,想趁机除掉他,却被袁绍阻止——袁绍想拉拢吕布,借助他的武力,增强联军的实力。
吕布按照约定,交出了两万士卒的兵权,只保留一万士卒,同时立下军令状,发誓日后忠心辅佐联军讨董。袁绍大喜,任命吕布为奋威将军,率领麾下士卒,随联军一同进军洛阳。
曹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知道,吕布的投降,虽然增强了联军的实力,却也为日后的纷争埋下了隐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讨伐董卓,至于日后的事情,只需慢慢谋划。
苏羽悄悄对曹操道:“主公,吕布投降后,袁绍必然会重用他,以此彰显自己的盟主气度。我们需暗中留意吕布的动向,同时加快招揽他麾下的将士,尤其是宋宪、魏续等人,这些人对吕布并非忠心耿耿,若能将他们招揽过来,日后必能派上用场。”
曹操微微点头:“子翼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给你去办,务必小心行事,不要引起袁绍和吕布的怀疑。”
苏羽领命,暗中派人联络宋宪、魏续等人,许以厚利,劝说他们归顺曹操。宋宪、魏续本就对吕布心存不满,又羡慕曹操麾下的贤才济济、军纪严明,很快便答应归顺,暗中成为曹操的眼线。
联军整合完毕后,袁绍下令全军西进,向洛阳进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破了洛阳外围的几座县城,直逼洛阳城。董卓得知联军逼近洛阳,又得知吕布投降、虎牢关和荥阳失守的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自己无力抵挡联军,便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对策。
“如今联军逼近洛阳,吕布背叛,虎牢关、荥阳失守,我等已无退路。”董卓面色惨白,道,“诸位可有良策?”
麾下将领李肃道:“太师,洛阳城难以坚守,不如率领麾下士卒,挟持天子和文武百官,迁都长安。长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雍州之地作为后盾,联军若想进攻长安,绝非易事。同时,我们可一把火烧了洛阳城,将粮草、财物全部带走,不给联军留下任何东西。”
董卓闻言,眼前一亮:“此计甚妙!迁都长安,既能躲避联军的锋芒,又能继续掌控天子,号令天下。传我命令,即刻收拾行李,挟持天子和文武百官,迁都长安!同时,派人焚烧洛阳城,销毁所有粮草、财物!”
命令下达后,洛阳城内一片混乱。董卓麾下的士卒四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文武百官被迫跟随董卓迁都,不少官员不愿离开洛阳,都被董卓下令处死。洛阳城的宫殿、民房被付之一炬,昔日繁华的帝都,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联军抵达洛阳城外时,看到的便是一片火海。袁绍下令大军进城,扑灭大火,安抚百姓。可洛阳城早已被烧成一片废墟,粮草、财物被董卓洗劫一空,只留下无数尸体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曹操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悲愤不已,对董卓的怨恨更深了。他对袁绍道:“盟主,董卓挟持天子迁都长安,若不尽快追击,日后必成大患。某愿率领麾下将士,追击董卓,夺回天子和文武百官!”
袁绍沉吟片刻,道:“孟德,董卓麾下尚有十万大军,且长安地势险要,若贸然追击,恐遭埋伏。不如暂且驻守洛阳,整顿军队,安抚百姓,再商议追击之事。”
曹操心中不满,却也知道袁绍顾虑重重,只能无奈道:“盟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等董卓在长安站稳脚跟,再想追击,便难如登天了。”
可袁绍心意已决,坚持不愿追击。其他诸侯也大多不愿长途跋涉,追击董卓,纷纷附和袁绍的决定。曹操见状,心中失望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苏羽悄悄对曹操道:“主公,袁绍胸无大志,只愿固守现有成果,不愿追击董卓,日后必难成大事。我们不如趁机率领麾下将士,独自追击董卓。一来可趁机夺回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二来可彰显主公的忠义之心,招揽天下人心;三来可趁机扩充实力,抢占先机。”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苏羽的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当即下定决心,道:“好!子翼,你立刻整顿军队,我们今夜便出发,追击董卓!”
当晚,曹操率领三万麾下将士,悄悄离开了洛阳城,向长安方向追击而去。袁绍得知消息后,心中不满,却也没有派人阻拦——他巴不得曹操出事,失去与他抗衡的实力。袁术则暗中派人,准备在曹操追击董卓的途中,设下埋伏,除掉曹操。
曹操率领大军,日夜兼程,向长安追击。苏羽早已料到袁术会暗中使坏,提前派人打探消息,得知袁术派了一万士卒,在洛阳与长安交界的渑池县设下埋伏,准备偷袭曹军。
“主公,袁术派了一万士卒,在渑池县设下埋伏,准备偷袭我们。”苏羽对曹操道,“我们可将计就计,假装不知,率军进入埋伏圈,再趁机反击,一举歼灭这一万士卒,给袁术一个教训。”
曹操笑道:“子翼之计甚妙!袁术想趁机除掉我,却没想到我们早已识破他的计谋。传令下去,全军假装疲惫,放慢行军速度,进入渑池县后,听我号令,全力反击。”
次日清晨,曹军进入渑池县境内。袁术麾下的将领纪灵,率领一万士卒,埋伏在山谷之中,见曹军进入埋伏圈,当即下令出击。箭矢如雨般射下,袁术军士卒奋勇冲锋,向曹军发起猛攻。
曹军假装惊慌失措,纷纷后退,引诱袁术军深入山谷。纪灵以为曹军毫无防备,心中大喜,下令全军追击。就在袁术军进入山谷深处时,曹操一声令下:“反击!”
早已埋伏在山谷两侧的曹军士卒,纷纷冲出,弓箭手、弩箭手同时发力,向袁术军射击。典韦率领五百死士,手持双铁戟,奋勇冲锋,直取纪灵。纪灵大惊失色,想要率军撤退,却发现山谷出口已被曹军堵住,陷入重围之中。
双方展开激烈的厮杀,袁术军士卒死伤惨重,纪灵也在与典韦的交手中,被一戟斩杀。不到一个时辰,袁术派来的一万士卒,便被曹军全部歼灭,无一生还。
曹操看着山谷中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袁术竟敢暗中加害于我,此仇必报!传令下去,全军休整片刻,继续追击董卓。”
苏羽道:“主公,袁术经此一败,必然不敢再轻易派人偷袭我们。但我们也要小心谨慎,毕竟长安附近还有董卓的大军,不可大意。另外,我们可派人将此事告知袁绍,一方面彰显我们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让袁绍知道,袁术心怀不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曹操点头:“好。就按子翼所言,派人将此事告知袁绍。同时,让斥候加快打探速度,摸清董卓的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
曹军休整完毕后,继续向长安追击。与此同时,袁绍得知袁术派人偷袭曹操,反而被曹军歼灭一万士卒的消息后,心中大怒,当即派人斥责袁术。袁术心中委屈,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暗自怨恨曹操,同时更加坚定了除掉曹操的决心。
董卓率领大军,挟持天子和文武百官,一路向长安逃窜。得知曹操率领大军追击而来,董卓心中惊慌,下令李傕、郭汜率领五万大军,在潼关驻守,阻挡曹军。潼关地势险要,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路,易守难攻。
曹操率领大军抵达潼关城外,看着高大坚固的潼关城墙,以及城墙上驻守的袁术军士卒,心中沉吟起来。苏羽道:“主公,潼关地势险要,李傕、郭汜虽兵力雄厚,却刚经历过荥阳之败,士气低落。我们可派人日夜佯攻,扰乱他们的军心,同时派一支精锐部队,绕道潼关后方,突袭他们的粮草营地,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待他们军心大乱时,再全力攻城,必能攻破潼关。”
曹操道:“好计策!子翼,你率领一万士卒,绕道潼关后方,突袭粮草营地;我率领两万士卒,在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切记,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行踪。”
苏羽领命,率领一万精锐士卒,趁着夜色,悄悄绕道潼关后方。李傕、郭汜果然将主力放在正面防守,对后方的粮草营地防备松懈。苏羽率领士卒,轻易便攻破了粮草营地,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粮草。
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潼关城上,李傕、郭汜大惊失色,军中士卒人心惶惶,士气大跌。曹操见状,下令全军全力攻城。曹军士卒奋勇冲锋,很快便攻破了潼关城门,涌入城内。李傕、郭汜深知大势已去,只能率领残部突围,逃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