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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伤,该换药了吧?苏神医帮了我这么多,上药的事不如我来代劳,更何况背上的伤你恐怕不方便。”

苏渺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掺杂着什么算计,但是他没证据。

想到自己醒来那略显粗糙的包扎,苏渺没忍住,重新给自己的手臂上换了药,但是后背的,确实还没有更换,他本来打算回屋拿两面镜子对照着试一下,但是若现在又现成的人帮他上药,也剩的他在折腾了。

于是苏渺也就留了下来。

言正身上的伤早就被重新包扎过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他提出来给苏渺上药,也是担心他伤口处理不好恶化了,毕竟这人帮了自己这么多,他总是要汇报一下的。

于是拿着小瓷瓶,言正挪了挪身体,将床让出半个来,让他坐上来。

苏渺也不客气,坐在床边,将自己的后背对着他,然后另一只手开始低头解开衣襟。

衣服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来,接下来便是那道显着有些狰狞的伤口,破坏了整个后背的美感。

言正只知道他受了伤,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皮肉被划得有些翻开,鲜血将刚取下的纱布都染红了,如今还在冒着血丝来。

他小心地拨出药膏,慢慢地涂抹上去,似乎疼了,言正能够感知到他的脊背一颤,身上的皮肉都猛地一紧,一段简短的抽气声也随之溢出来。

“忍一下。”言正低声道,他看着被自己涂抹的并不均匀的药膏,想了想扔掉手中的工具,用自己的手指挖出药膏,用自己的手掌将药膏一点点柔化晕开,这才开始涂抹到伤处。

苏渺察觉到言正指腹的温度,似乎想要转头去看,被言正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药需要化开才行。”

苏渺眼睛闭了闭,让自己从伤口处的疼痛上转移注意力,可这注意力却莫名地转移到了别处。

药膏是微凉的,可那指尖却似乎带着滚烫的感觉,他的指尖每一次的涂抹和移动,似乎都带着细微的电流,让苏渺脸上也似乎燃起了热意来。

苏渺已经不知道,这药上了多久,只觉得那人停手的时候,他似乎都要坐不稳了,身体忍不住朝一旁歪了歪,然后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按住肩膀。

那人轻轻地替自己将滑落的衣袍慢慢拉起,逐渐遮住那白的令人发晃的颜色。

“好了。”

言正看到他隐藏在发丝中泛红的二耳垂,声音低了低。

“谢了。”苏渺背对着他道了声谢,然后就快步走开了。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苏渺站在院子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用夜风将脸上的热度带走,这才看到院子里那一大一小待在树下的鸟。

那只海东青可怜兮兮地缩在树边,瞪着一双豆豆眼,像是个被恶霸调戏却无力反抗的良家少女。

而011则是张着小翅膀站在它面前,叽叽喳喳的喊着。

苏渺看到这一幕,心莫名地好了些,他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至于被欺负的海东青,没看到!

那蠢鸟怎么一点都不随主人呢,他主人可惊着呢。

言正看着关上的房门,用帕子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这才躺了下去。

“没有...”

言正在看到那后背的时候,就注意到,他的后背,除了那道刀伤,任何痕迹都没有。

言正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是他。

不是他要找的人。

可是,为何有时候,给他的感觉却那么像呢。

夜幕逐渐深沉,风呼呼地吹着,各位的催眠,苏渺就这么趴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窗边细碎的声音。

窗户被011用小脑袋费力地顶开,它挤了进来,然后便是一双手将窗户打开,刚露出缝来,人就落进了房间里,窗户再次被关上。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看到床上坐起的苏渺,直接双膝跪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苏渺声音不满。

任谁平白被打扰睡眠,都不会开心的。

知晓苏渺脾性,来人不敢抬头,低头道:“少爷,您受伤了!”

都受伤了,他还能不出面,回去也是个死。

“小伤,多大点事,你家少爷我可是神医。”苏渺看着愧疚自责的人,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这人在密林的时候,就差点没忍住要出手,被他直接制止了,这也是后来他放任自己昏过去的原因,他有绝对的自信,哪怕自己晕过去,也不会有事的。

“少爷,我真的不能跟着你吗?哪怕当个杂事伙计也行啊,我肯定比他做的好!”苏大不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少爷死活不让他出面,但却留下那人在药堂里。

麻烦精一个。

那有他用着顺手贴心,他可是一直伺候少爷的。

“少废话,再提你也回去。”

苏大顿时不吭声了,但是心里还是想着,什么时候把那人打死算了。

“密林的那些人如何了?”苏渺打了个哈欠,轻声问。

苏大神色神色严肃了几分道:“逃走的人只抓到了一个活口,其余的都死了。”

“魏家派来的?”苏渺皱眉,难道他猜错了,真的是冲着言正来的?

“是,他们来着不是冲着屋里那人,是在寻找一封信。”

“信?”苏渺低头沉思。

什么信能够让魏严这么忌惮,这信和樊长玉有关?

越来越多的谜团开始浮现,苏渺心中也来了兴致。

让苏大下去,没事不要出现,更不能被人发现了,不然就让他也滚回去。

养伤的这段时间,倒也没有人在找上门来,苏渺的医馆也关了,打算等养好伤在开门。

樊长玉家中的案子也结了,是蓟州城内来的官员郑文常,说是被派来剿匪的,他高居马背之上,带着官兵来到了临安镇。看着下面的樊长玉。

“镇上的凶案的确是山匪所为,你家之所以遇袭,是你爹当年押的一趟镖,传闻那次押送的事前朝皇室的藏宝图,几十年前整个镖局的人,都被抢夺藏宝图的人杀尽了,你爹死里逃生归乡才安稳度过这么多年。”

“只是今日崇州作乱,那藏宝图再次被人提了出来,有山匪查到你爹的行踪,这才来你家找藏宝图。”

这个理由,很好地解释了这次发生的事情,樊长玉则是不由得皱眉:“那我爹娘也是死在了那些山匪的手中?”

郑文常有些避开樊长玉的视线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