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一听先是欣喜,后来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一切,也是苏大哥安排好的。
他先是帮自己寻找宅院,知晓自己不会收他的钱,便引着自己去见李师傅,通过他将自己的卤肉味道告知这个第一楼的东家知晓。
让自己能够和她合作,这样便有了收入的来源,也能解决如今的困境。
樊长玉一时有些哽咽,没想到,苏大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打算了这么多。
俞浅浅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丰富的妹子,被她逗笑了一样,等她回过神来,继续道:“我也不是那种要你手中方子的人,咱们就直接按照供货商来合作,这卤味以往都是按五十文一斤买进,不过今日肉价贵,我便算你六十文一斤,我这溢香楼一天至少能卖十头卤猪头,你家中锅灶要是不方便,可以直接到酒楼后厨卤。”
“工钱咱们也别月结了,我给你日结。如何?”
樊长玉沉思片刻,她把家中的猪棚和房屋卖了,大概能有三十五两银子,她手中还有些存钱,凑凑也能有四十五两,若是同溢香楼合作,说不定还能攒下来钱给宁娘抓药。
这种好事,她自然不会拒绝,便点了点。
同人敲定了一切事宜,樊长玉再出来已经接近下午了。便直接带着溢香楼的小四先去买十头鲜猪头,她自家便是开猪肉铺子的,这里的人都认识,给她的也算便宜。
二十文的鲜猪头,十八文一斤就卖给了她。她应下了再溢香楼卤,那大锅一锅就能卤上四五个猪头,两口锅就能卤完,加上香料本钱也不过三十文。
樊长玉没忍住算了又算,她...她大概能净赚二两五钱。
瞬间脑子都有点懵懵的,很不真实。
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处,让樊长玉心里非常的不对劲,她有些忍不住回到酒楼,找到了李厨子道:“李师傅,你回去帮我同掌柜的说一声,要不这卤肉还按五十文一斤算钱吧。
李厨子皱眉:怎么了?“
“东家人好,钱给的有点多,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穷人乍富,总是会有一种极强烈的不安感的。
李厨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东家给你这个价,便是觉得你这卤肉值这个价,别不踏实了,东家虽然年轻,但是眼光毒辣的很,你就放心吧,这波稳赚不赔。”
樊长玉对这个年轻的东家倒是有了几分好奇,不由地问起了她的来历。
李师傅叹了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对,只知道当初她是大着肚子来临安镇的,举目无亲的,恐怕当时的处境还不如你呢。”
“啊?她夫婿呢?”樊长玉很是吃惊,她之前也听说过这个东家的传言,都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倒是第一次听起这个。
李师傅摇了摇头,只说好像是死了。
这个话题也就截止了。同时樊长玉也被李师傅说服,那十文钱的事别去打扰她了,最近酒楼忙的很。
等樊长玉再次从酒楼出来,天色不早了。
她拿着今日借的银钱,想到苏渺喝药时那怕苦的样子,转身走进了糖果铺子,她要买一些饴糖,胞妹也要吃的,于是豪爽的买了两种糖果,都包了两包。
回到药堂的时候,长宁就坐在门口,伸着脖子往外面看。
发现樊长玉的时候,立刻从小凳子上起来,一颠一颠地跑过去接她:“阿姐回来了!
然后就发现樊长玉手中好几包糖果,睁着亮晶晶的杏眼问:“都是宁娘的?
对上宁娘的眼神,樊长玉蹲下来小声地说:“嘘,还有苏大哥的,他喝药怕苦。”
长宁顿时也皱了皱脸道:“嗯嗯,黑糊糊的药药苦。”
苏渺扶着门框探出头喊:“你们俩姐妹在门口蹲着干什么?再不进饭菜都被金三吃完了。”
樊长玉拉着长宁走进药堂,大厅内被摆了一个方桌,桌上坐着金三几人,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看着很是个勾人味蕾。
但是樊长玉却注意到,桌边放着两盘拨好的饭菜,显然那是分给她和长宁两人的。
“好了,回来赶紧洗手,饭菜端屋里吃,这群人吃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收拾。”
樊长玉和长宁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不能同金三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免得被人诟病,苏渺特意将他们分开用饭。
他自己没吃多少,让金三他们吃完之后收拾好就走,别等天黑在离开。
他则是端着另一份饭菜,回了后院西屋。
里面的人已经醒了,苏渺用脚推开门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吃饭。”
言正慢慢地挪下床,坐在桌边,看着苏渺受伤的手臂,想起来他后背好像也有一道刀伤。
“你的伤?”
苏渺在桌边坐下,闻言脸色有些不好。
他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呢,那些人,别让他查出来到底是谁派来的,让他找到,一定尝尝他的手段。
“没事。”
苏渺声音不免带着点怒意来,言正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没作声。
那块腰牌,是魏家的,但是他确定,不是冲他来的。
但是不管冲着谁,魏家是盯上了这临安镇,恐怕这里也不能久留了。
而且死在这里的是玄字号的死士,最后还逃走了两人,消息传回去,这里恐怕...
言正有些忧虑地吃完饭,就看到苏渺还没走,不由的露出几分疑惑来。
“看什么,喝药。”
言正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上来的药,正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言正皱眉,他何时这般没有警惕心里,这人离开再回来,他都没有注意。
苏渺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看言正喝药,看他怕苦还强撑着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样子,简直太好看了。
言正看了苏渺一眼,直接仰头一口气喝完,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渺看了又看,无趣地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都已经知道他怕苦了。苏渺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打算离开,却被言正慢悠悠地喊住。
“你身上的伤,该换药了吧?苏神医帮了我这么多,上药的事不如我来代劳,更何况背上的伤你恐怕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