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鸟羽后,房间内总算静了下来,黄玄在榻榻米上躺了片刻,总感觉有什么事被他抛之脑后。
【等一下,我还没和灵玉确定情况。】
一念至此,黄玄翻身坐起,后背靠上冰凉的墙壁。
紧接着,他阖上了双眼,意识沉入精神世界。
画面一转,黄灵玉早已等在黄金宫殿中。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王座下的台阶上,而是站在光幕之前,
感知到黄玄的到来,她转过身来,一双的眼眸里盛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我的帝王,”它微微欠身,寻常的声音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激动,“您来了。”
“正好,我有事要汇报。”
黄玄点点头,出声答应道:“嗯,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黄灵玉接过话茬,汇报了起来:“根据我在外界的观察,您已经成功破解了一层梦境,目前还剩下两层梦境没能破解。”
“我相信,您一定是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对吧?”
听到这话,黄玄微微颔首,思索着回道:“差不多吧。”
说话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村正白雪的心结解开,对应的一重梦境就破了。
那么剩下的两重梦境,对应的大概就是御神乐芳乃和白鸟羽。
但说实话,这两人能有什么心结黄玄还真猜不出来。
见此情景,黄灵玉顿感困惑。
“您不是找到了破局的关键吗?为何作如此态。”
黄玄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按照你的说法,我想破解另外两层梦境就需要帮御神乐芳乃和白鸟羽解决心结。”
“但我对她们俩实在没什么头绪。”
“或者说,我能破除这一层梦境都多少沾了些运气。”
闻听此言,黄灵玉却是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没关系,您一定能做到的。”
“所以,叹气完就请继续努力吧,我的帝王。”
一听这话,黄玄哭笑一声,不禁吐槽起来:“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我回去继续找了。”
“祝您一帆风顺,我的帝王。”
黄灵玉微微欠身,语气中透着期许与诚挚的祝福。
等到黄玄的意识回归,客房纸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灰白。
黄玄打了个哈欠,两眼一闭直接秒睡。
“哈啊,还是赶紧睡一会吧。”
清晨,黄玄起得很早。
洗漱过后他走进厨房,系上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围裙,开始淘米。
粥不需要太多技巧,只需要耐心。
大火烧开,小火慢熬,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绽开,渐渐化作乳白色的米汤。
蒸汽氤氲着从锅盖边缘溢出,带着一股朴素而温润的米香。
正在他准备早餐时,身后的纸门被轻轻拉开。
御神乐芳乃站在门口,换上了白日里那身红白巫女服,长发束得一丝不苟。
她看到灶台上那锅咕嘟冒泡的白粥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黄先生,今早是白粥?”
她走近两步,微微偏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米汤。
“白鸟羽说想喝,所以我就做了。”
黄玄没有回头,用木勺轻轻搅了搅锅底。
一听这话,御神乐芳乃庄重开口,说道:“真是麻烦您了。”
闻言,黄玄摆摆手,语气随和地回道:“没事,白粥做起来也不麻烦,只是需要些耐心罢了。”
言毕,御神乐芳乃的表情却是微微变了变。
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层歉意:“黄先生费心准备了。”
“只是……早些时候白鸟家派人来传话,说家里有事要当面商量,于是把小羽叫回去了。”
“估计是走得很匆忙,她没能提前告诉您,还请您不要介意。”
闻言,黄玄搅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动作。
“那这锅粥看来得剩不少。”
他没多说什么,用一句开玩笑似的话搪塞了过去。
闻言,御神乐芳乃却是说道:“小羽不怎么参与白鸟家的事务,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
黄玄偏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将灶火调小,盖上锅盖焖着。
“嗯,那回头给她留一些。”
过了一阵子,厨房的纸门再次被拉开。
村正白雪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深蓝色的练功服,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角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汗珠。
她闻到粥香,鼻翼轻轻动了动,然后一声不响地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
“早啊。”
黄玄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嗯,早。”
村正白雪接过筷子,低头闻了一下粥香,然后夹了一筷渍菜。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白粥配了几碟渍菜和一盘煎蛋。
御神乐芳乃吃得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抬眼看看对面两人,嘴角始终挂着那个极淡的弧度。
村正白雪吃得很安静,和巡夜时一样沉默,但今天的沉默里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冷硬,只是单纯地专注在食物上。
早饭后,芳乃起身道谢,端着碗碟去了厨房。
黄玄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看向村正白雪小声地问道:“那个,村正小姐,有件事想问你。”
闻言,村正白雪抬起头,看向黄玄认真地说道:“你之后不必如此客套,直接叫我白雪就好。”
一听这话,黄玄放下筷子,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直视着村正白雪的眼睛,缓缓开口,说道:“咳咳,那我就这么称呼了,白雪。”
村正白雪点点头,有点呆萌地回道:“我在。”
黄玄继续说道:“关于御神乐小姐——你认识她这么久,有没有见她为什么事情真正苦恼过?”
“就不是表面上皱个眉头那种,是心底压着什么,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的那种。”
村正白雪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眼,用一种坦然而笃定的语气回答:“没有。”
“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看不出有什么心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既然是一直没跟别人说过的烦恼,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黄玄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嘶,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