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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暮客紫明 > 第208章 炼化真心得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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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一道,今朝杨暮客采老庄两者道法。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所以他说……他即是太一,即是天道,这并非开玩笑。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庄老爷子的齐物论继而作为补充。

一个大道恒常,一个忘我逍遥。这俩加在一起,便把人夹在中间。

你再不能睥睨天下,再不能自得逍遥。

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放在那,背不起来,就别谈什么齐平。

面对一个邪神,杨暮客并未颐指气使,也并未畏畏缩缩。好似并未把对方当成个囚徒。

“贫道届时会为尊者治理浊染……请您静待良机。”

这邪神默不作声隐去。

纲领为行动指引,杨暮客的齐平道已经有的目标,宏伟且光大的目标。紫贵未能理解他的小,便不能理解他的大。

访道第一日紫气东来。

杨暮客阴神自屋中一跃而出。

那道士全身上下光彩照人,踏足着屋瓦飞檐,一步步走向高山。离了肉身远了他也不怕,空荡荡的山门比他上清门还人少。

三道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阴神拟炼周天,灵炁席卷而来,化作一条绸带飘飘摇摇顺着阴神足下的路径飘入杨暮客的精舍之中。

大日在天际处挣扎,孕育的纯阳即将迸发。

开天眼,望炁术。

观想法,存思术。

心湖显照。

虚景与宇宙好似片刻相合。

金光蹦出。

阴神闭眼。

郁郁葱葱的高山之上,阴神瞬间如冰雪消融,化作灵韵顺着那条缎带归体。

这一次,太阳公公不是一拳把他打回去……是杨暮客主动撤回,引着破晓阴阳交汇的灵炁入体。呼,一口气吁出。依旧是火星四溅。依旧是衍化宇宙星光闪闪。

山间顿时灵韵成气旋,尽数倒灌进杨暮客的精舍。

这等气象,引得火工道人探头探脑。

太一门一座风雪交加的宝殿之上,三桃大神看见此景。哈哈大笑,小儿果真有趣。怕是不多会便要来见他。他便嘱咐殿外弟子届时好生接待。

然而三桃大神左等右等,等不来。不由得恼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儿?不是修有情道么?欠了老夫这般大的人情,却不来觐见。待再见这小儿,定要给他颜色看看。

杨暮客这一定坐,定坐到了午时。

阴神消化阳气,着实难为。他还没到阴极生阳的地步,阴神虽然大成,但凝练仍需积年累日的功夫。修行就是这般耗人。说长生,长生在途中没多少时候做事……都忙着为长生去。

醒来时,杨暮客出门看见紫贵师兄已经等在门外。

他只是与师兄笑笑。俩人没吵,犯不上,犯不着。一门子里,本来说话机会不多,又修不同基功。彼此有不理解在所难免。

紫贵并未向他道歉,道,“你小子入定到午时才出定。不知劳逸结合,这般修行反而身躯疲累。正理来说三个时辰恰好,这已经六个时辰,不吃早,怕是身子亏空。过来吃饭吧。”

“师兄昨夜不曾纳炁么?”

“人生地不熟,我等没你这么大胆子。况且三位真人一同纳炁,你小子还哪有灵炁可取?这可不是我上清门数万年经营所在,好不容易攒下些灵炁都被你取走了。过会儿去给火工道人赔个不是,今日里怕是他有的要忙。”

“小弟明白。”

下午时分,杨暮客继续将今日的修行成果整理说明,一一录在纸上。

他不怕太一门来看,因为若当真来看。那他们也便不是修一了。

傍晚的时候杨暮客主动联系怀生真人。

怀生讶异不已,怎地不是紫贵?紫贵就只做那幕后之人不肯出面?

待他来到大道宗的山门殿中,杨暮客正在与火工道人有说有笑。那火工道人面色讪讪不已,看来十分难受。偏偏杨暮客这个不识趣地问东问西。

问他们太一门供奉几何,平日里吃得都是什么灵食,可有妖肉,炼的宝丹何人提供,炼器又是何方取火,何处取材。

这火工道人磕磕绊绊,也不知什么能答什么不能答,只是含糊其辞。

怀生进殿一声咳嗽。

杨暮客这才抬头去看此间主人归来。

“怀生道友……可终于把你等来……”

“不知紫明道友寻我来何事相商?只是叫他递个话便好,何必在此久候呢。你路途遥远,昨日修行气场不小,想来弥补消耗着实不易。”

嘁。杨暮客心中腹诽。你这人好生不实在,我乘着师兄的庆云而来,有个屁的消耗。

“我邀道友前来是有事告知,此地竟然有我观星一脉书阁一样的虚空幻境。我存思之时看到一个老者在观想打坐,见他读了一本书,名叫《混元法》……”

怀生顿时面色严肃。

“紫明道友此言当真?”

“太一门中,岂能信口胡诌。心相之景,我也不知真假。不过待我等离开,这大道宗想必该有人前来修行。届时以观想法一看便知。”

“紫明道友,本真人这便要回去禀报上座。不怍久留,多谢道友提醒。”

“好走,不送。”

晚饭期间,紫贵打量着杨暮客。

“你那般难为一个火工道人作甚?”

杨暮客挑挑拣拣,选出自己爱吃的,“师兄这话说得,你都说人生地不熟。总该打听打听,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撬开那火工道人的嘴,拿到太一门的秘密,我等这些叛逆才有迂回的空间。是也不是?”

紫周噗地一声,好悬把饭喷出来。

紫贵面色乌青,“胡闹!一个火工道人知道个甚?你问他,显得你难为人?”

杨暮客心平气和地说,“这不是才显得师弟平易近人么……”

紫贵越来越闹不懂这小师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最会迎人送往,但对这臭小子总是捉摸不透。

杨暮客赶忙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筷子放好。

“师弟吃饱了。诸位师兄慢用。”

紫贵无奈叹息一声,目送杨暮客屁颠屁颠地离开。说他长大啦?哪儿有大人的样儿啊……

紫寿默默无闻也放下筷子,“紫贵师兄,紫周师兄我也吃饱了。”

“你慢!你怎么也学那臭小子。咱们师兄弟久不在一起吃饭。你还装什么闷葫芦。”

鹤发童颜的紫寿端手看向师兄,“我是道医,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本就话少……又不似那臭小子狼吞虎咽。你受了他的气,跟我撒什么火儿?”

“你跟这臭小子最熟,他到底安了什么心?如今他做主,我是提心吊胆……”

听了师兄之言,紫周也好奇地看向紫寿。

紫寿端着手有些拧巴,他也揣摩了下小师弟的想法。

“他在折腾太一门,从上到下的折腾。”紫寿想着过往这小师弟的德行,“他要当个显眼包,要太一门都关注此地的一举一动,那火工道人也逃不脱。”

紫周想想,“浑水摸鱼?”

紫寿摇头,“怕没那么多心眼儿,就是要当个显眼包。”

紫贵这老谋深算的不禁一口气憋在心口……“小王八蛋,不会造势就硬造……可恶!”

这仨真人都拿小师弟没辙,谁叫这位是道主,是旗帜呢。这是紫乾掌门的吩咐,一切全凭紫明做主。紫贵就是有心揽权,也没有适当的理由。

没多久,这大道宗宗门就热闹起来。

那火工道人为了躲杨暮客,领着新来的帮手和太一门真传们到处行走于山中,布设镇物,好给让即将举办的法会恢弘大气。

杨暮客屁颠屁颠在他们背后跟着,逢人便要说几句,插科打诨什么都问。

“你家里几口人?修行多少年了?”

“家里人都死光了?”

“你姓什么?”

“你道号叫什么?”

但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人就是喜欢打听,也不问什么关键的东西……他……好像真的平易近人,就是喜欢与人交往。可惜不大会说话……讨人嫌。但可爱……

“紫明上人。您就不会问点儿别的?”一个火工道人从袖子里取出来一方巨石,用御土诀将石柱扎根在地脉里。

杨暮客翻个白眼,“我问太一门一年火耗,你敢说吗?”

“你问我们也不知道啊。”

“嘿。那你一年火耗多少,修行资财多少?”

火工道人赶忙闭口不言。

杨暮客嘿嘿一笑,“看!我说话就是这般,我实实在在与你们打交道,一来一往俱是真情。非要我问你们不敢说的……行吧,不耽误诸位做工。贫道游山玩水去也。”

杨暮客这一走,大道宗山门终于得了清净。

三桃大神这事儿杨暮客忘了。真忘了。他记不得那么多人情债……但终究要想起来的,站在山巅,看着远处一座飘雪的高山。啪叽一拍脑门。要命了,怎么把这位爷没放在心上。

但此时若是登门,怕定然要看见一张臭脸。明儿个一早还是托怀生真人递话,郑重见面比较好。

太一门要办道会,自然要发放请帖。

请帖到了天道宗。锦章打开看看,瞧瞧自家弟子至秋。

天道宗几脉真传都拿了请帖。但九景一脉在忙,不去。玄水一脉也在忙,不去。问天一脉……锦章想说自己也忙,毕竟刚把中州之事和玄心正宗巡视各方的事情拦下来……但不去不行。这是祖庭办道会……倘若真不去,那就是数典忘祖的不义之辈。

还是招来至欣。

至欣拿到请帖,即刻想到了一件事。

前些日子斩了兮悯,但邪修闹事,妖邪入世。那边疆军营死得差不多。只剩下一群疯子,被灵染之后的疯子。浊炁染人化邪,要么血肉不存,要么寿数调令。而灵炁染人化妖。

有至欣在,莫明在,金球儿在,妖是不会有。但人都疯了。

如今好几百号儿人都在常曦宗养着。金球儿边疆有功,被追封成了威武大将军。谥号定勇。

但他人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锦章找到至欣,让至欣前去附会。至欣想了一个给小师叔出难题的机会,便是看看齐平一道能不能把这些人治好。毕竟治理浊染,和治理灵染并无区别。

锦章听了至欣的说法,目光灼灼地看着至欣,“师侄,你还念着道争呢?那是你师傅的事情。”

至欣不知如何作答。

锦章摇摇头,他丝毫没把几百条人命放在心上。他一生不曾造过杀孽,但也一生从未将人命放在心头。与他无关,他眼中只有天地大道,只有天道,只有问天。

“正法教此时内部问题甚多,兮悯一事更是和真湘息息相关。你此时抛出,便给了正法教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向太一求援。你当真要如此去做?”

至欣喟叹,心中为难,“百余人命,明明活着,却得了谥号。家中孤儿寡母……何其悲惨。若能医好,功德一桩。”

“你却也修上功德一道了,行了,去吧。为师不问,我们有事要忙……顾不得太一门道会,你师傅镇守陆桥,便由你全权做主。”

“徒儿定然不失问天一脉的风采……”至欣低头作揖。

锦章挥挥手,看着至欣退去的身影。他眉头紧锁。

真湘此事太一门还不插手!还不插手!到底要到什么地步才肯插手!非要上清门与正法教合流吗?!非要上清门落地生根,变成另外一个巨擘么?!

邀请上清讲道,在太一门里举办道会。还是祖庭大道宗……锦章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太一门到底要作甚。齐平之道一出,就该按死在苗头里。毕竟天道纲常,次第有序!

正法教自然也接到了请帖,还是无人去。

上清大醮他们没去,太一门道会就更不会去。扩张律政神光,压制世间邪修,这是分内之事。内部叛徒未能全部肃清。这不言而喻,不可言说之事。

此时真湘虽然有权而无名,竟然把魂狱司的堂主都调来。

真湘必杀,尤其是律政神光被其多次躲过稽查。真湘已经从一个叛徒,变成了一内奸!

此时周上国已经变成了天罗地网,沸油之地。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不肯去做那滴水。但散华就是那滴滚动的露珠儿……落下去,便是天崩地裂。

天道宗旁门的弟子,主动前往周上国,被邪修真湘夺舍。企图夺取律政神光机密。这个因果,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