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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13)

烛火跳了一下,将隆科多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他靠坐在椅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面前的朱嬷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二十多年了。这个女人从他记事起就在他身边,喂他吃饭,哄他睡觉,替他在父母面前遮掩过错。他小时候发高烧,是朱嬷嬷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床前。他第一次骑马摔下来,是朱嬷嬷抱着他掉眼泪。他成亲、入仕、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朱嬷嬷始终在他身后。

可也是这个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府邸当成了自己的私库。

他这个人最爱的除了权势和美色,还有银钱。

什么事他都可以忍,包括慢待他的福晋。但是动了他的银子,他是万万忍不得的。

隆科多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朱嬷嬷就不敢起来。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她哭着,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有杀伤力。

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听到这种哭声,都会心软。

隆科多是人,不是石头。

“朱嬷嬷,”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先起来。”

朱嬷嬷没有动。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二爷……老奴没脸起来……老奴辜负了二爷的信任,老奴该死……”

“起来。”隆科多的声音重了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嬷嬷这才慢慢地直起身来,但没有站起来,只是从伏跪变成了跪坐。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朱嬷嬷,”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这些年,你从府里拿走了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我呢,念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上,给你一条路走。”

朱嬷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隆科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把这些年你们拿的银子还回来,我既往不咎。”隆科多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少了一分一厘,你们全家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寂一片。

朱嬷嬷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败。

她知道隆科多这个人。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泪还在流,但那已经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恐惧的眼泪。

“二爷……”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老奴……老奴……”

“别叫我。”隆科多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厌倦到极点的疲惫,“三天之内,银子还清。三天之后,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你出去吧。”

朱嬷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隆科多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所有的求饶都咽了回去。

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膝盖已经跪得发麻,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站稳。她端起那个空了的托盘,低着头,一步一步地退出了书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天。

三天之内,要把这些年贪的银子全部还回去。

朱嬷嬷的脑子里飞速地算着账——她手里的现银有多少?存在票号里的有多少?借出去的有多少?儿子那边能凑出多少?她越算越觉得绝望。那些银子,大部分已经花出去了。买宅子、买地、给女儿置办嫁妆,桩桩件件都是大笔的开销。她手里的现银,连一半都凑不出来。

她靠在廊柱上,浑身发冷。

夜风吹过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飘了起来,露出下面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青禾躺在春禾外间的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一会儿竖起耳朵听院门外的动静,一会儿又屏住呼吸听里间春禾的呼吸声。直到听见春禾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确认福晋已经睡着了,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二爷没有来。

朱嬷嬷来告状的时候,她吓得魂都快飞了。在佟府这些年,她见过太多次二爷发怒的样子——拍桌子、摔茶盏、骂人、罚跪,每一次都是冲着福晋来的。她以为今晚二爷一定会冲进来兴师问罪,以为福晋又要被罚跪,以为好不容易平静了几日的日子又要回到从前。

可是没有。

二爷没有来。

青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想不明白——朱嬷嬷在二爷面前告了状,二爷为什么没有发火?福晋是怎么做到的?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困意渐渐涌上来,她终于沉沉睡去。

里间,春禾躺在被褥里,并没有真的睡着。

她的意识正在和伏翁交流,眼前浮现着伏翁转播的实时画面——隆科多书房里的对峙,朱嬷嬷跪地求饶的狼狈,还有隆科多对春禾最近作为的不满。

府里多有亏空,朱嬷嬷一时找不到那么多银子来填补。到那时候,就该她出马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佟府彻底安静下来,连远处的狗叫都歇了。春禾的意识渐渐沉入睡眠,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青禾端了热水进来伺候春禾梳洗,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福晋,二爷昨晚真的没来。”

春禾闻言笑了笑:“我说过了,他不会来。”

青禾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发现福晋最近说话,总是只说一半,另一半等着她自己悟。她悟了半宿,什么也没悟出来。

春禾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但没有解释。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年纪能懂的。

“卫嬷嬷呢?”春禾问。

“在外头候着。”

“让她进来给我梳头吧。”

“是。”

春禾坐在妆台前,慢慢地梳理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