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耀脚底板儿狠狠一夹马肚子,那战马“唏溜溜”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就冲了出去。远远望见对面四轮车上坐着的诸葛亮,心里暗忖:好家伙,老狐狸总算栽我手里了!他扭头冲身边的亲兵校尉低声音嘀嘀咕咕:“听好了啊!等会儿蜀军要是嗷嗷叫着冲过来,咱别硬刚,扭头就跑,跑得越利索越好!但凡瞅见山后头冒火光,那就是姜校尉的信号,咱立马杀回去,到时候自有援兵接应,保准把蜀军揍得哭爹喊娘!”
吩咐完这一脑门子的算计,费耀又把大刀往空中一举,催马往前凑了凑,大声就喊道:“诸葛亮!你这上次被揍得屁滚尿流的手下败将,今儿个咋还敢腆着脸送上门来送死!”
四轮车上的诸葛亮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羽扇慢悠悠摇着,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楚:“去,把你们家曹真叫出来回话,我有话要问他。”
费耀一听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当即就跳着脚开骂:“呸!我们家曹都督那是金枝玉叶的贵人,身份尊贵得很,哪能屈尊跟你这乱臣贼子见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这话一出,诸葛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手里的羽扇猛地往前一挥,跟打了个雷似的。左边的马岱早就憋足了劲儿,一见信号,大刀一挥,带着人马就跟下山猛虎似的冲了出去;右边的张嶷也不甘示弱,长枪一挺,吼声震天,两队蜀军跟两股洪流似的,直扑魏军阵前。
魏军那帮人早就得了费耀的吩咐,哪敢真刀真枪地硬碰硬,一个个跟兔子似的,扭头撒丫子就跑。跑出去还没三十里地,就听见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回头一瞅,好家伙!蜀军背后火光冲天,赤色的火苗子都快蹿上云霄了,喊杀声更是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费耀一见这火光,拍着大腿喊:“成了!姜维那小子果然没诓我!”
当即大手一挥:“弟兄们,杀回去!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魏军将士一听有功劳可捞,也来了精神,掉转马头就往回杀。蜀军那边也不恋战,齐刷刷地往后退,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费耀看得心花怒放,拎着大刀冲在最前头,眼睛死死盯着火光和喊声的方向,恨不能立马飞过去。眼看就要冲到火场边上,山路两旁突然“咚咚锵锵”地响起震天的战鼓,喊杀声瞬间掀翻了天,跟平地炸了个惊雷似的。两队人马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猛地杀了出来——左边是威风凛凛的关兴,手里的青龙刀寒光闪闪;右边是煞气腾腾的张苞,丈八蛇矛耍得虎虎生风。
还没等魏军反应过来,山上又传来一阵“嗖嗖嗖”的破空声,箭簇和石头跟下暴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直砸得魏军哭爹喊娘,人仰马翻。费耀这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子中了诸葛亮的奸计了!
他吓得魂儿都快飞:“快撤!快往山谷里跑!”
可这会儿的魏军早就成了惊弓之鸟,跑了大半天,腿肚子都转筋了,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连刀都快拎不动了。
偏偏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关兴带着一队生力军赶了过来,这帮人一个个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杀声震天。魏军瞬间乱成一锅粥,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搅成一团,自相踩踏的、掉下山涧摔得粉身碎骨的,那叫一个惨,人数多得根本数不清。
费耀连滚带爬地策马狂奔,魂儿都快吓飞了,手里的大刀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刚冲到山坡口,就听见一阵马蹄声震天响,抬头一瞅,好家伙!对面黑压压摆着一队人马,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笑得一脸灿烂的姜维!
费耀气得鼻子都歪了,扯着嗓子就开骂,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姜维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老子真是瞎了狗眼,才中了你这腌臜奸计!”
姜维勒住马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慢悠悠地开口:“哎哟,费将军这是咋了?火气这么旺。实不相瞒,我这计谋本来是冲着曹真那老匹夫去的,谁知道你这么积极,巴巴地就撞上来了,真是逮错人喽!识相的赶紧下马投降,保你一条小命!”
费耀肺都快气炸了,哪肯乖乖就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他狠狠一夹马肚子,朝着旁边的山谷就玩命冲,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
可刚冲到谷口,费耀就傻眼了——只见谷口火光冲天,火苗子蹿得老高,把半边天都烧红了,显然早有人在这儿守株待兔。再回头一瞧,关兴、张苞那帮人喊杀震天,正提着刀策马狂奔,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费耀长叹一声,脸上血色尽褪,心里那点求生的火苗彻底灭了。他惨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往脖子上一横,狠狠一抹——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没了主将的魏军,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一个个哭丧着脸喊着“投降!我们投降!”
另一边,诸葛亮得知消息,连夜下令大军开拔,人不卸甲马不离鞍,一路浩浩荡荡往前冲,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杀到祁山脚下,安营扎寨,整顿兵马。
安顿妥当后,诸葛亮特意召见了姜维,又是赏黄金又是赐美酒,把他好一顿夸赞。
姜维捧着赏赐,却一脸的不甘心,咂咂嘴叹着气:“唉,真是可惜了!忙活了这么一场,没能亲手宰了曹真那老东西,实在是意难平啊!”
诸葛亮闻言,也跟着摇了摇头,手里的羽扇轻轻一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不是嘛!这么精妙的计谋,结果只收拾了费耀这么个小角色。”
再说曹真那边,刚听到费耀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正端着碗粥准备喝,吓得手一抖,碗“啪嚓”掉地上摔了个粉碎,热粥溅了一裤子,烫得他直蹦跶,嘴里还嗷嗷喊:“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当初咋就猪油蒙了心,不听费耀的劝,非要信姜维那小子的鬼话!现在好了,五万大军打了水漂,费耀也赔了性命,蜀军眼看就要打过来,这烂摊子可咋收拾!
曹真连忙派人把郭淮火速叫来。俩人凑在中军帐里,脑对着地图唉声叹气,愁得头发都快白了。郭淮捻着胡子皱着眉。
曹真急得直搓手,嘴里念叨个不停:“老郭啊,你快给想个辙!再不退兵,咱哥俩的脑袋都得被蜀军拧下来当球踢!”
郭淮也是一脸苦相,俩人嘀嘀咕咕半天,总算琢磨出个主意——赶紧上报朝廷,请求支援!
于是孙礼和辛毗俩人手忙脚乱地铺开竹简,蘸着墨汁,唰唰唰连夜写奏表。俩人一边写一边叹气,笔杆子都快捏断了,把曹真损兵折将、蜀军大兵压境的危急情况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写得不够惨,皇帝不着急。写完后,俩人又火急火燎地找了匹千里马,让信使揣着奏表,连夜往洛阳狂奔,恨不得那马能长出翅膀来。
这边奏表刚送走没几天,就传到了魏明帝曹叡的耳朵里。曹叡正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汇报琐事,一听这话,惊得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连拍大腿喊:“坏了!坏了!曹真这又捅娄子了!”
他哪儿还坐得住,当即下令:“快!快把司马懿给朕叫来!十万火急!”
没一会儿,司马懿就迈悠悠地来了,一脸淡定,跟没事人似的。
曹叡一见他,就跟见着救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拽着司马懿的袖子就问:“仲达啊,你可算来了!曹真那蠢货吃了大败仗,蜀军又一窝蜂地出了祁山,眼瞅着就要打过来了,你有啥好法子能把他们打退?快给朕支个招!”
司马懿捋着胡子,微微一笑,那叫一个胸有成竹,慢悠悠地说:“陛下莫慌,臣早就想好退诸葛亮的计策了。根本用不着咱们魏军大张旗鼓地去跟他们拼杀,保准让蜀军自个儿乖乖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