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嘀嗒”一声短信声响起。
刘阳看了一眼手机,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陈山河面前,说道:“山河,你可以出发了。”
陈山河一愣,“去哪?找富书记。”
“不,是去机场。”刘阳说道:“林国梁主任要到汉州了,你把这份材料给他就行。”
“林国梁?”陈山河又愣了一下,好耳熟。
刘阳把林国梁的身份介绍了一下,陈山河一下就想了起来。
他以前听父亲提到过,是父亲的老上司,也对父亲有过提携之恩。
“我这个小角色,去不合适吧。”陈山河有些迟疑。
“只有你去最合适。你是山子的朋友。富书记让你来找我们,就是让你走这条线。”刘阳又看了看表,“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落地,你现在过去在候机楼等着。”
说完,刘阳又发了一张林国梁的照片在陈山河的手机上,以免认不出来。
陈山河也不迟疑,把资料揣进怀里,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唐博川和刘阳对了一个眼神。
唐博川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回过头时,他看见刘阳又在发短信,
唐博川看了刘阳手机一眼,已经明白情况了。
林国梁肯定是为了山子的事情来的。
这么说来,一切都应该在山子的计划内。
唐博川眯了眯眼睛,说道:“师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阳放下手机,一脸的无辜,“没有啊。”
“呵呵~”唐博川冷笑一声,“等回安江后,你要是能12点睡觉,我唐字倒过来写。”
刘阳也不虚,“我怎么听说,某人要高升到开发区当书记了。”
唐博川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茂,“是啊~我也听说某人要提拔了,到开发区当主任了。”
刘阳瞬间变脸,失声道:“我怎么不知道。”
唐博川没有说话,只是狞笑着抬起右手,五指展开,又狠狠一攥,无声的宣誓着主权。
......
两个半小时后,汉州机场。
陈山河站在国内航站楼到达口旁边那根大理石柱子后面。
他手里攥着那份材料,又看了看林国梁的照片,又接着向旅客出口的地方看。
挂在墙上的显示器已经播出,从燕京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
通道里陆续有人出来,拖行李箱的,抱小孩的,打电话的。
他盯着每一个年纪对得上的男人,仔细辨认。
就这样看了七八个后,终于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老头从通道里走出来,是林国梁无疑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个人,手里拎着行李箱。
“林主任。”陈山河迎上去,一脸的紧张,“我是陈山河,省纪委的。有份关于地铁事故的材料要交给您。”
林国梁站住了,从上到下,打量了陈山河一番。
陈山河被看得心里发毛,却也不敢动。
林国梁看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点了一下头:“你是建新家的小子吧。不错,不错。”
说着又拍了拍陈山河的肩膀,“跟我走吧。”
出了到达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看站姿就知道不一般,
林国梁上了车,陈山河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直接上了机场高速,往市区方向开。
林国梁在车上没有说话,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陈山河坐在过道另一边的位置上,不敢打扰。
过了许久,当林国梁又睁开眼睛的时候,陈山河把那份材料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林国梁旁边的座位上。
林国梁看了一眼,说道:“到地方再说。”
车子直接开到了省委招待所。
楼下已经停了好几辆车,院子里站了岗,进出的人被盘问。
林国梁下了车,身后那两个壮实男人一左一右地跟着,最后是陈山河紧跟在后面。
到了楼上,曾凡迎了出来,敬了一个礼,“林主任”
林国梁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问:“人呢。”
“按李书记的意思,单独关着,一层楼全封了。”曾凡指了指走廊,“何茂生在最里面那间,廖启东在另一头。”
林国梁没有去看何茂生,先走进了李仕山待的那间谈话室。
门推开,李仕山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着抽着烟,看见林国梁,连忙站了起来,把烟头丢在地方踩灭。
林国梁走到李仕山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又瘦了。”
李仕山笑了一下,没接话。
林国梁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情况是这样的......”
二十几分钟后,林国梁感慨道:“还真被苏牧算准了,还真有人会拿这事对你动手。”
听到老师的名字,李仕山也是五味杂陈。
当年自己呼吸机捐出去之后,林国梁接手,就以为这个事就算结束了。
老师却认为不妥。
李仕山赌球这个事毕竟上不了台面,而且很可能以后被人查到。
趁着现在李仕山立了大功时候,必须处理干净,给这件事上一道保险。
苏牧出的主意,林国梁的运作,就把李仕山捐赠呼吸机的事情列为了机密。
只不过当初保密级别不高,就是“秘密”级,所有相关档案被封存在国安局。
就算将来有人想要查,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只是后来,李仕山认识了先生,位置也越来越高。
先生觉得这件事还不保险,通过一番“操作”把这个卷宗提到了“绝密”级,同时材料送往燕京封存。
当然,这也是给敌人设置的一个陷阱。
只是没想到,何茂生和廖启东会触发这个陷阱。
只能算他们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