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达毕竟是豆腐渣工程的负责人,出了事他肯定跑不掉。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经过密谋后,决定找一个替罪羊。
等事发后,王槐忠利用他的权势,把胡达给摘出来。
就在胡达盘算着找谁当替罪羊时。
徐慧芳慌慌张张的给他打电话。
说他们厮混时,被屠飞给发现了,还告诉了何静官。
好在,何静官对她非常信任。
不仅不信屠飞的话,还把他给骂了一顿。
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她担心屠飞会不依不饶,在暗中搜集证据。
胡达不惊反喜。
刚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了。
于是,就将计就计。
伪造了徐彪和徐慧芳暗中勾结,中饱私囊的证据。
并顺利的落到了暗中调查的屠飞手中。
同时,还把工程负责人的名字,改成了屠飞。
这样,只要豆腐渣工程暴雷。
何静官和徐彪以及屠飞,一个都跑不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王槐忠跟徐慧芳私会时,就被徐彪给撞见了。
尽管没有实锤,但两人举止亲密,根本无法解释。
王槐忠不怕屠飞这种毛头小子。
就怕徐彪这种敢以命换命的莽汉。
唯恐夜长梦多,徒生变故。
王槐忠当机立断。
一边让徐慧芳抢先回去,跟何静官坦诚她在工程里贪墨的事情。
以何静官对她的感情,不可能舍得她去坐牢,会替她顶罪的。
而另一边,则让胡达派人干掉屠飞,抢回伪造的证据,连夜把徐彪给送进去。
一切,都顺利的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唯一没想到的是屠飞竟然没死,还逃走了。
王槐忠唯恐有什么变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自己的职务给警局施压。
把屠飞列为豆腐渣工程的第一责任人,进行通缉。
当然,他可不会让屠飞活着进警局。
早就安排了后手,一旦屠飞落网,就会被立刻灭口。
好在,屠飞虽然年轻,但却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在他们的帮助下,顺利的逃去了国外。
一切尘埃落定后。
徐慧芳本以为王槐忠会娶她。
没想到,王槐忠至始至终只是把她当玩物而已。
以她水性杨花,不配进王家的门为由,和她断了来往。
徐慧芳想要闹,却被王槐忠以不雅视频作为威胁。
胡达倒是不嫌弃,想要娶徐慧芳。
可徐慧芳压根就看不上他。
这女人,不仅拜金,还十分的虚荣。
一心只想当又有钱,又有社会地位的官太太。
不管何静官对她如何掏心掏肺。
在她眼里,也终究只是个流氓头子,根本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而胡达,倒是想用那些违法乱纪的证据,再次要挟王槐忠,扶持他当地下大佬呢。
却不曾想,王槐忠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根本就不鸟他。
这反倒让他惊疑不定起来。
找人一调查才知道,王槐忠娶了个很有背景的老婆。
他手里的那些证据就算递交上去,也奈何不了王槐忠。
紧接着,王槐忠就高升了,把副字去掉,成为了县长。
没过两年,就直接去市里担任副市长。
这种火箭般的提拔速度,让胡达意识到,王槐忠背后的靠山到底有多硬。
再也不敢碰瓷,老老实实的低调做人。
“那你为什么要挑拨阿飞和其他人的关系?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听到这里,林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继续问道。
“是有人……”
胡达还没说完,就被李明高厉声打断:“胡达闭嘴,你特么的想死别带着我。”
胡达眼神一阵恍惚,竟然有从被催眠中醒来的迹象。
林昭冷哼一声:“把他的嘴给我封住。”
徐彪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闻言二话不说,蹿上去一记大逼斗,直接扇掉了李明高的半嘴牙。
“呸!”
李明高吐出带血的牙齿,眸中闪烁着凶光。
声嘶力竭的怒吼道:“胡达,我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邪,但不要忘了,咱们全家老小,都在人家手里,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咱们全家老小都得死。”
“去你妈的,你全家老小是命,老子们的命就不是命?亏了官哥和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狗杂碎,喂不熟的白眼狼,去死吧。”
徐彪怒骂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是含怒而发,不知道比之前那一记重了多少倍。
李明高被扇的腾空飞起,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滚后,才噗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整个人就跟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没有了他的干扰,胡达脸上的挣扎之色褪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木然模样。
“指使我的人是王……”
可话还没说完,胡达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额头上多出了一个血窟窿。
竟然被人一枪爆头,给灭了口。
“不好,有狙击手。”
屠飞反应最快,直接扑向何静官,把他压在身下。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慌的四处寻找掩体。
林昭脸都黑了。
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给灭了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起来,也是他疏忽了。
觉得是在自家地盘,不可能有人窥探。
再加上外边正在施工,人来人往的,机器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才让他放松了警惕,把潜伏在暗处的枪手,当做了干活的工人。
“既然来了,还想走?真是做梦。”
林昭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可人却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一个侥幸潜伏成功的杀手而已,那里需他亲自动手。
可他知道林夏已经去抓人了,其他人并不知道啊。
都如同受惊的鹌鹑般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不能怪他们胆小。
毕竟,他们只是混社会的普通人而已。
即便有些人已经踏入了武者的门槛。
但面对枪械,还是会本能的害怕。
相比于他们,屠飞就淡定多了。
见林昭坐在那里都没有挪动过位置,就知道枪手应该已经走了。
表情讪讪的从何静官身上爬了起来。
有心想要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保护何静官而不是老板。
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本能的举动就是最真实的反应。
在他心里,何静官就是最重要的人。
再如何解释,老板都不可能信。
索性,还是不解释为好。
林昭并不在意这些。
别说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就算需要,也不可能比得上何静官在屠飞心目中的地位。
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怪罪屠飞。
反而很欣赏他,舍身护主的忠义。
何静官何尝不明白这点。
看着屠飞的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就是有些不明白。
屠飞就是当年跟过他一段时间的小弟而已。
而他,还因为偏信徐慧芳,对他的态度并不好。
他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第一时间来保护自己?
难不成,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想到这里,何静官只觉菊花一紧。
下意识的往后站了站,拉开了和屠飞之间的距离。
屠飞哪里知道,官哥会误以为他是基佬。
满脸关切的上前一步问道:“官哥,你没事吧?”
何静官跟听到“大郎该吃药了”似的,浑身一个激灵。
慌不迭的向后连续退了几步,警惕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脸色涨的通红,吭哧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离我远点,老子不搞基。”
屠飞都懵了,满脸茫然的看着他:“官哥,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馋哥的身子?”
何静官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屠飞嘴角疯狂抽搐着,哭笑不得的道:“你想什么呢,我可是直男,钢铁直男。”
“那你为什么会不顾自身的安危,拼了命也要保护我。”
何静官的脸色变的有些愧疚:“当初,我眼盲心瞎,被徐慧芳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你并不好啊,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不,官哥,您值得。”
屠飞的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孺慕之情:“可能您早就已经忘了我是谁了,但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恩情?什么恩情?”
何静官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林昭顿时也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十五年前,您曾在冰天雪地里,救过一个即将被冻死的少年……”
屠飞动情的娓娓道来。
以前,他不说这段过往。
是不希望让人以为他是在攀关系,企图上位。
可现在,他已经是公司的三把手了。
不需要再去攀附谁,自然可以把这桩往事说出来了。
“是你,原来当年那个小家伙是你?”
何静官满脸惊喜的道,可随即面露疑惑之色:“不对啊,我记得那个小家伙不叫屠飞啊。”
屠飞难得的露出赫然之色:“我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多病,爸妈怕养不活,就给我起了个贱名叫屠狗,村里人嘴贱,就喊我土狗。”
“对,土狗,我想起来了,就是叫土狗,特别接地气的名字。”
何静官哈哈大笑着搂住屠飞的肩膀,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改名叫屠飞了?”
“小时候不懂事,被喊贱名也没什么,可后来进城上学,老被同学嘲笑,我就把名字改成了屠飞。”
屠飞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那腼腆淳朴的模样,哪里像是个当过佣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