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当年老子进去,其实是被你害的?”
徐彪瞬间觉得嘴里的瓜都不香了,面色不善的问道。
屠飞苦着脸道歉:“彪哥,是我对不住你,不过,我这也是被人给算计了,你要算账,也得找罪魁祸首啊。”
“呸,罪魁祸首都进去了,还算个鸡毛啊。”
徐彪有些晦气的啐了一口。
“那可未必。”
林昭突然开口道。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他。
林昭却没有解释,继续吃瓜,跟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似的。
“不错,老板说的对。”
屠飞见林昭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连忙接口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还有漏网之鱼?”
徐彪眨巴着清澈愚蠢的眼睛,比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还大学生。
林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都不敢想象。
一群智商欠费的小弟跟着一个恋爱脑大哥,当年究竟是怎么混成县城老大的?
难道真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屠飞嘴角抽搐了下,突然觉得跟这些人说话好累。
刚才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难道还不知道胡达有问题吗?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他们不是意识不到胡达有问题。
而是他们和胡达都是几十年的交情。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自然不会做这个恶人。
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徐慧芳这个前嫂子。
谁也不知道官哥心里是什么想法。
所以,他们不是傻,而是在装傻。
就等着他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后,再捶死胡达了。
“妈的,原来不是一群二傻子,全都是特么的老狐狸。”
屠飞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
突然有些怀念起在东南亚的生活了。
在那种混乱之地,只要怀疑就够了。
哪里像国内这么麻烦,想要捶死胡达,还要拿出确凿的证据。
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上哪里去找证据啊。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为难起来。
想了想,屠飞很光棍的道:“我刚才所说的,没有一句假话,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证据自然是没有的。
你们要是信我,我就继续说下去,不信的话,我也没必要继续浪费口水。”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都变幻不定。
事实上,他们都倾向于屠飞说的是实话。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能表态。
万一冤枉了胡达,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口不能言的胡达,低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就算屠飞猜到了真相又如何?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一旁的李明高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和胡达关系最铁,当年的豆腐渣工程,他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胡达的胆子会这么大。
以次充好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偷工减料。
结果,楼塌了,死了好多人。
他惶惶不可终日,也曾经想过去投案自首,可却没有勇气。
是胡达第一时间找上门。
警告他若是不想坐牢,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骨子里的懦弱,和对坐牢的恐惧。
让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从他违背了良心与道义,上了胡达贼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跟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昭见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就知道屠飞肯定拿不出证据。
不过,不要紧。
审讯,他可是专业的。
当即冲着屠飞招了招手:“阿飞,过来坐。”
老宅院子里的石桌前,只有四张石凳。
他招呼屠飞坐下,已经从侧面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是相信屠飞的。
那么多人里,屠飞算是最年轻的一个,今年还不到三十岁。
当着这么多昔日大哥的面,他本该谦让一下的。
可这些昔日大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挺他,让他感觉很是憋屈。
于是,也不再假惺惺的谦让、
恭敬的鞠了一躬,就一屁股坐在了最后一个石凳上。
马向前等人,神色都变的有些复杂。
虽然只是个座位,但其中的深意,却不言而喻。
意味着这位神秘的老板,已经认可了屠飞三把手的身份。
他们这些老江湖,在他们面前,只有站着的份儿。
“吃瓜。”
林昭淡然的说了一声。
“是。”
屠飞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
拿起桌上切好的西瓜就吃了一口。
甘甜沙瓤却不失脆性的西瓜一入口。
屠飞就眼睛一亮,赞叹道:“好瓜。”
“当然是好瓜,还是超级大瓜。”
林昭意有所指的道。
随即视线落在了胡达身上,似笑非笑的道:“你说是吗?胡达。”
低着头,眼睛正咕噜噜乱转的胡达突然被点名。
愕然的抬起头看向林昭,茫然的道:“什么?”
可下一刻,他就感觉林昭的眼睛深邃的如同浩瀚的星空。
让他的心神为之所夺,眼神逐渐变的空洞无神。
机械而平静的回答道:“是,好大的瓜。”
“说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林昭伸手拿起一块西瓜,继续啃了起来。
众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这个老板,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就这样直白的审讯,能问出真话来才怪了呢。
可下一刻,胡达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惊的他们险些下巴掉了一地。
“徐慧芳长的漂亮身材又好,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深深的被她吸引,想着要是能睡到她,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胡达跟中了邪似的,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古怪之极,下意识的齐齐瞥了何静官一眼。
何静官埋头继续吃瓜,只是脸似乎变的更黑了一些。
“可惜,她是官哥的女人,还被官哥视为禁脔,我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
胡达似乎很遗憾的吧唧了一下嘴,随即表情变的兴奋起来。
“可我没有想到,一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后,就带两个女人去凯撒大酒店开房。
却无意间看见,徐慧芳竟然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正在等电梯。”
说到这里,胡达的笑容变的猥琐起来:“她平时一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女神模样,我当时根本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背叛官哥,在外面找男人。
于是,我就打发了带来的那两个女人,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等看清楚他们的房间号后。就下楼开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凯撒大酒店,是当时县里最好的酒店,我是那里的常客,对里面的构造很熟悉。
知道两个房间的阳台之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我很轻松的就跳进了他们的阳台。
徐慧芳和他的姘头没有想到,十六楼的房间,会有人从隔壁阳台上跳过来偷看。
所以,窗帘并没有拉,让我看的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这娘们的身材是真顶啊,胸又大又白又圆又挺……”
“咳咳咳,说重点。”
林昭见他越说越下道,连忙干咳两声打断。
尽管他也很想听。
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老板的面子还要不要?
当然,最关键的是,得顾忌一下何静官的感受不是。
没见这货的脸都绿了吗?
额,头上更绿。
众人正听的带劲,却突然被林昭打断,目光幽怨的齐齐瞪了他一眼。
这什么老板啊?
真扫兴。
咋滴,还得充会员才能听啊?
告诉你,俺们爱听,不差那点钱。
可他们无声的诉求,林昭是肯定不会满足滴。
饺子再好吃,那也是嫂子。
虽然是前嫂子,可前夫哥还在呢,
得注意影响。
胡达被催眠,对林昭的话言听计从。
于是,直接略过了最精彩的片段。
直接讲述起,他偷偷录了像,用录像来要挟徐慧芳就范的过程。
徐慧芳尽管很不情愿。
但何静官当时正如日中天,对她还予取予求。
她哪里舍得放弃这棵摇钱树啊。
于是,以销毁录像为条件,陪了胡达一晚。
可胡达觊觎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手,怎么可能会就此罢休。
虽然事后确实当着她的面销毁了录像。
可却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
然后,用他们上床的视频,逼迫徐慧芳长期陪他上床。
徐慧芳愤怒至极,可又无计可施。
不得不一次次忍让。
直到,她的姘头察觉到了不对。
对她进行了盘问,她才不得不和盘托出。
而她的那个姘头,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的副县长王槐忠。
可她不知道的是,王槐忠一直想对付的目标,根本不是胡达这种小虾米,而是何静官这个地下大佬。
于是一番花言巧语后,让徐慧芳怂恿胡达在建筑工程上偷工减料,好大发其财。
本来,王槐忠是打算一箭双雕,把何静官跟胡达一起送进去的。
奈何,胡达也不是傻子。
在查出徐慧芳的姘头竟然是副县长后,就怀疑自己可能被做局了。
为了自保,他就暗中搜集了王槐忠违法乱纪。私生活糜烂的证据。
然后主动上门,以罪证为要挟,和王槐忠谈条件。
他可以配合王槐忠,把何静官和他的死忠徐彪给送进去。
但王槐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不会被送进去坐牢。
否则,大家就拼个鱼死网破。
只要他出事,王槐忠的犯罪证据,就会立刻出现在有关部门。
王槐忠这种人,把仕途看的比什么都重。
尽管很不情愿,却不得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