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昭忙了起来。
因为林家村的拆迁工作,已经彻底完成。
施工队已经进场,开始清理建筑垃圾。
由于林昭要布设大阵,自然不会把度假山庄的工程交给外人。
按照关系来说,他本该交给双喜集团来做的。
可双喜集团主营的业务是土方工程。
在建筑施工方面,是远不如何静官专业的。
所以,林昭不但把度假山庄的工程交给了北方地产。
还要求何静官亲自来现场盯着。
要求施工队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来施工,一厘米的误差都不允许出现。
何静官虽然不知道林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出于对他的感恩和敬畏。
对他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
冒着三十多度的高温,吃住都在工地。
不管是挖地基,还是施工材料,都严格按照林昭的要求来。
可即便如此,林昭也不放心。
除了每天晚上回基地住。
白天基本上都待在工地里,亲自盯着工人施工。
何静官是帅才,具有很强的领导能力。
可在舞蹈天赋上,就差了点意思。
虽然每天也坚持练习无名拳法。
但实力提升速度,远不如徐彪这员悍将。
至今为止,也不过才堪堪突破到后天四段而已。
反观徐彪,和他同一天开始修炼的。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后天八段巅峰。
距离后天九段,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屠飞,这个曾经的佣兵。
因为在调查孙县长和全喜官商勾结一案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何静官集团的三号人物。
他不仅人机灵,胆子大,有魄力。
习武资质也相当不凡。
虽然修炼的时间要比何静官他们晚上不少。
但却后发先至,已经突破到了后天七段。
自从何静官和徐彪来工地监工后。
他就负责在公司坐镇,把公司业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可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当初何静官出事的时候,屠飞还不到十八岁,只是个边缘小弟。
现在,何静官东山再起。
屠飞却后来者居上,一跃成为集团的三号人物。
把那些曾经的大哥们都踩在了脚下。
那种强烈的心理落差,让很多人都心生不满。
那些老兄弟还好,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屠飞是有真本事的。
可他们带的小弟,就不这样想了。
觉得屠飞这个曾经的小弟,哪有资格踩在自家老大的头上?
于是,经常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说他不懂规矩,不分尊卑。
凭什么对他们的大哥发号施令。
何静官和徐彪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敢小声蛐蛐几句。
可何静官跟徐彪去工地建工后。
这些小弟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不仅当面对屠飞冷嘲热讽,还侮辱性极强的拍着他的脸,让他不要太猖狂。
屠飞不想因为他们,而破坏了老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忍下了这口气,没有搭理他们。
却不曾想,他们却以为屠飞软弱好欺。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最让屠飞失望的是,有两个老兄弟明知道是自家小弟挑衅。
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哈哈不停和稀泥。
说小弟不懂事,让他不要跟他们计较。
为了兄弟情谊,屠飞已经一忍再忍。
没想到,他视为手足的兄弟,竟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竟然纵容小弟来羞辱他。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
更何况是上过战场的他。
于是,忍无可忍的屠飞暴走了。
十几名羞辱他的小弟,全都被他直接打断了腿。
疼的在地上不停翻滚哀嚎。
那两名老兄弟怒了,说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不把他们这些昔日的大哥放在眼里了。
屠飞经历过枪林弹雨,压根就不把这两个大哥放在眼里。
据理力争一番后,见两人依旧不依不饶,一个劲儿的道德绑架。
一怒之下,就把两人也都打断了腿。
打了小弟不要紧。
可打了昔日的老兄弟,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再加上那两个被打的大哥,故意颠倒是非,歪曲事实,添油加醋。
污蔑屠飞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大哥放在眼里。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其他大哥本就对他上位心里有些不舒服。
被他们一挑唆,立马就上了头。
斥责屠飞不念旧情,竟然对自家兄弟也下得去手。
逼着他立刻道歉。
否则,休怪他们不念兄弟之情。
屠飞自然不肯,可无论他如何解释,这些大哥们都不信。
最终,双方话撵话下,都火气上头,当场大打出手。
这些大哥也修炼了无名拳法。
虽然实力不如屠飞,但好虎也架不住群狼。
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屠飞自然也有忠诚于他的小弟。
见老大吃了亏,立马跑去隔壁房间,偷偷给何静官打电话告状。
何静官闻言,肺都要气炸了。
立刻让那名小弟打开免提,把手机交给内讧的小弟。
此刻,屠飞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
却如同疯虎般,不肯认输。
而那些大哥虽然占据了上风,但在他的玩命反扑下,也个个身上带伤。
“别打了,官哥的电话。”
那名小弟跟拿着尚方宝剑似的,高举着手机大喊道。
现场,如同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变的鸦雀无声。
就连屠飞都冷静了下来,停止了反击。
“我看你们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还特么的玩起了自相残杀了。”
何静官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好好好,很好,你们不是都精力旺盛吗?现在立刻、马上,全都给我滚到工地来。”
骂完,就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公司办公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看着大家个个都鼻青脸肿的滑稽模样。
噗嗤!
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仿佛能传染似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向前恢复了理智,主动上前搀扶起屠飞。
没说什么道歉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年,他们也曾并肩作战过。
这一场架,让他想起了昔日的热血与峥嵘。
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却对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举起了拳头。
这让马向前很后悔。
后悔自己太冲动。
别人不知道屠飞是如何上位的,可他作为参与者,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但他还是因为内心的嫉妒,选择了偏听偏信。
这让他感到很惭愧。
屠飞咧嘴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也很怀念当初和兄弟们一起混社会的日子。
否则,也不会在听说官哥出狱,东山再起后。
就抛下了在东南亚辛苦打拼的基业,义无反顾的回来了。
只是这一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势,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
其他被蛊惑的大哥们,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纷纷上前,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屠飞的肩膀。
屠飞知道,历经这一遭后。
这些大哥们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点成见。
只是出来混的,谁不要面子啊?
道歉的话,他们打死都说不出口。
只能用兄弟间的这种亲热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歉意。
“你们特么的能不能轻点,老子现在可是重伤员。”
屠飞龇牙咧嘴的笑骂道。
玩笑似的一句话,就轻松化解了这次恩怨。
可当他看向那两个断腿的大哥时,目光却变的冰冷起来。
“小飞,阿达和明高毕竟是多年的老兄弟……”
马向前心里一跳,张口想要说情。。
没办法,屠飞的眼神太过阴冷了,明显是要刀人的节奏。
尽管阿达和明高有错,但也罪不至死。
他是真怕屠飞一怒之下,把他们给弄死。
屠飞收回视线,眸中的冷意收敛,淡淡的道:“官哥让咱们去工地报到,这件事,自然由官哥来处理。”
阿达和明高互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
官哥一向最重兄弟感情。
他们都是当初跟官哥一起出道的老兄弟。
到时候只要低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屠飞?
哼!
竟然敢打断他们的腿。
这笔账,以后再慢慢跟他算。
“走吧,把他们也都带上。”
屠飞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指了指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罪魁祸首。
他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
否则,也不能在东南亚那种混乱的地方,活到现在。
之前,他没有多想。
以为阿达和明高只是因为嫉妒,才放纵小弟羞辱他。
可现在冷静下来,略一思索,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阿达和明高,似乎在故意挑拨他和其他兄弟的关系。
还有,他们之前偷偷对的那个眼色。
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在众人押送那些挑事的小弟下楼时。
他没有跟众人一起,而是借口换身衣服留了下来。
冲着之前打电话的那个忠心小弟轻声吩咐道:“阿响,通知沙皮,让他仔细查查,胡达和李明高最近跟什么人有来往。”
“是,飞哥,我这就去通知沙皮。”
阿响连忙应道。
说完,就快步离去。
屠飞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一瘸一拐的进了电梯。
只是眸中的寒光,愈发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