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锌的手骤然顿住,将筷子架在碗上,苏漓烟倒如之前一般,毕竟她在京都也生活了不少年,大宅后院的龌龊事见了不少。
只是她手中掌握“真理”,让梁兴文有贼心没贼胆。
即便如此,对方还是在外养了一房妾室,不敢带回家里罢了。
陈宫并不在意两人的态度,于他而言不可能被女子的情绪左右。
要是真的开始生气,他恐怕会加大黑气的注入,让她们彻底化作玩偶。
当然,陈宫相信自己黑气的能力,比之催眠手...还要阴,不可能会出现挣脱或者背叛的情况。
只是很疑惑,自己何时有了外室这种东西。
遥想当初,自己好像还是个...哦~~
一道人影突然在脑海闪过,对上这恍然的眼神,安谨言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猜错擅作主张,原来林掌柜真是厂公大人的......
“外室是什...算了,不提这个,她怎么了?”
“厂公大人,这些时日林家每日送来的金银与日俱减,比之巅峰要少上四成!”
“四成?”陈宫挑眉,的确有想过市场会饱和,不可能一直暴利下去。
可这才过了多久,即便有人仿制也不可能跌这么快,难不成其他地方也有穿越者制作这些东西捞金?
陈宫微眯起眼眸,虽说他不在意这点营收,毕竟挣得哪有抢得快。
真缺什么金银,去找那些世家大族抢便是。
可他不喜欢自己豢养的宠物脱离掌控,或者说...背叛!
之前还是太弱,黑气的浸染不足以左右一个人的意志。
也是自己太过心软......
“此事我已知晓,这不怪你。”陈宫淡然挥手,“你已经做的很好,接下来西厂一切事宜都交给你定夺,是时候将那代厂公的帽子给摘了。”
“!!!”安谨言惶恐跪地解释,“厂公大人,属下从未有过半点僭越之心......”
“好了,别一直跪了,看着心烦。”陈宫用黑气隔空将其拉起,“放心,这不是在试探,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西厂厂公这个位置于我而言是束缚而非蜜糖,还是说...没了这个位置,你就对我有不臣之心?”
瞧出陈宫所言非虚还带着几分调笑,安谨言松了口气连忙表起忠心,“厂公大人明鉴,只要您一声令下,小安子就算是死也义无反顾。”
至于这个西厂厂公位置陈宫能否做主,是否需要庆帝点头,已然不在二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厂公大人,林家之事该如何?”
陈宫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随即开口道:“这件事交由你去办,若是林家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是!”安谨言没有反问,而是直接点头应下。
在宫中作为下属,要替上头排忧解难分担责任乃至罪责,而不是质问。
至于最后做错了会不会死?
这些时日的富贵已然超过了九成以上的宫人,还有那么多达官显贵替自己探路,就算死也死的逍遥、享受。
“下去办吧,还有我这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陈宫拿起筷子不再多说,成批的黑影士兵骤然出现在屋内每名端着菜肴的太监、宫女面前。
安谨言用锐利的眼神示意,让他们快些将手中之物交出。‘
即便安谨言方才表现再卑微,看上去于自己等人无异,但所有人都明白,对方只是在厂公大人面前卑微,对于他们而言,比之天子也不为过。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对方真能要自己小命!
手脚麻利地交出手中菜盘,不敢多和面前的黑衣人多对视一眼,随即双手交叉放于身前低垂下头等待安谨言的指令。
不用于他们的惶恐与不敢直视,安谨言心理已然有底,目光扫过这一批黑衣人表情淡漠。
但他微缩的瞳孔证明心底并不平静。
要问为何,他在这批“影卫”中看到了意外之人!
那就是之前保护他和敌寇同归于尽的几名护卫,此刻他们又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安然无恙......
心中对厂公大人的敬畏再上一层,若是之前是敬若神明,此刻已然真正褪去凡躯,登上天梯!
......
安谨言带着一众宫人离开,最后留下屋内的陈宫还有苏沐锌两姐妹坐在桌前享用京都美食。
对于周围紧盯着自己的影子士兵,苏漓烟已然免疫,没了此前的拘谨。
甚至心底还有其它的小心思,那是久久未曾有过关爱的..寻求感官地刺激。
当然,她并不敢述之于口,自己的身份本就见不得光,生怕被陈宫误认为放荡...。
她靠近几分,用广阔的胸襟容纳陈宫的狭隘,带着几分不属于现在年纪的俏皮道:“厂公大人~~没想到您竟然还在京都养人一房外室,还真是有本事呢!”
“妹妹,缄口!”苏沐锌对于周围的影子士兵同样免疫,并非是适应而是性格使然,除了武道与妹妹以外,其它事情难动她半分。
现在...或许还多了陈宫。
心中也害怕自家妹妹任性惹恼了对方,要是二人真的斗起,还真不知道帮谁......
“哦~”或许是血脉压制的原因,苏漓烟低垂脑袋应了一声准备拉开距离。
未曾想陈宫下一刻却用脱离束缚的手臂,一把将自己搂进怀中,耳畔传来湿热的呼吸。
“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吗?”陈宫的声音淡然,带着不可否决的语气,
“林烟的确是我培养在外的...人,说是外室也不尽然,不论是她还是你们我都一视同仁,可以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说来也是好笑,陈宫自己也没想到,会将前世最出名的理论给吐了出来,还这么冷静。
当然,平静只是表面,心底波澜如惊涛,脚趾都微微蜷缩。
苏沐锌与苏漓烟也被陈宫这一番话搞得有些懵逼,什么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