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里,李浩然刚坐下,指尖就重重叩在桌面上,对欣禾和程婧沉声道:“你们俩今年刚到我身边,不清楚集团这三十多年的弯弯绕绕。那几大内斗家族,这些年我忍了又忍,现在史婆婆走了,怕是要起风浪。这几天你们盯紧点,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他顿了顿,看向欣禾:“通知安保部经理小军,让他盯着安保部总监小腾的动向,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欣禾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讶:“董事长,为什么要盯小腾?他不是跟着您很多年了吗?”
“他是阿梅的哥哥,”李浩然语气冰冷,“还是集团副总裁小元的舅舅,更别说我前妻小美——现在的集团总经理,是他表妹。我和小美生的女儿小景,如今是投资总监,你说这关系网有多密?我怀疑他们这次要搞大动作。”
程婧在一旁迅速记录,闻言抬头:“那小军能应付得来吗?小腾在安保部根基不浅。”
李浩然眼神沉了沉:“我刚反应过来,我身边那十二个生活秘书,怕是阿梅私下安插的人。但小军不一样,他是我现任老婆、集团副董事长小丽的弟弟,是自己人,我信得过。”
程婧眉头紧锁:“依我看,他们说不定会煽动集团高层逼您让位,让小景接手——毕竟她是您的女儿,名正言顺。”
“暂时还不敢。”李浩然靠回椅背,“小丽那一派有集团总裁支持,他是跟着我创业的元老,镇得住场面。”
“那您就不怕现任老婆小丽……”程婧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怕她趁机让儿子小新上位。小新如今已是子公司美仙果酒的董事长,势头正盛。
李浩然笑了笑,带着几分笃定:“小新还没那野心,他一门心思扑在果酒研发上,对权力没兴趣。”
“可小军是小新的舅舅啊。”程婧不放心,“万一小丽动心了,小军在安保部有实权,后果难料。”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欣禾攥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后怕:“董事长,我听着都吓出一身冷汗。这些人盘根错节的,您还是多留个心眼,别轻易信任何人。”
李浩然望着窗外的cbd楼宇,眼神复杂:“在这位置上待了三十年,早就知道人心隔肚皮。但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绝不能让它毁在这些内斗里。”他拿起内线电话,“让小军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他对两人说:“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表面上别露声色。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欣禾和程婧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脚步都有些沉重。办公室的门关上,李浩然才揉了揉眉心——三十多年的风雨他都闯过来了,这一次,他也绝不会退让。只是这场暗战牵连甚广,连自己的亲人都卷入其中,想想就让人疲惫。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透这办公室里弥漫的紧张与算计。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悄然拉开序幕。
小军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喊“姐夫”,瞥见李浩然严肃的神色,立刻改口:“董事长,您找我?”
李浩然抬眼看向他,语气凝重:“史婆婆去世了。”
小军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这么突然?那伙人……怕是要按捺不住了。跟您斗了三十多年,就等这一天呢。”
李浩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滑动,目光沉沉地看着小军——这是小丽的弟弟,也是小新的亲舅舅,他心里难免打鼓:这小子会不会暗中盘算着扶外甥上位?
但眼下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沉声吩咐:“你给我盯紧小腾的动向,他的人跟谁接触、去过哪些地方,哪怕是递个眼神,都得给我记下来,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明白。”小军点头,又补充道,“董事长,阿梅那边您一定要多提防。您前妻小美是有私心,但她做什么都想着小景,好歹不会真的毁了集团。可阿梅不一样——您别忘了,你们的私生女儿小露现在是人力资源部总监,手握人事大权。阿梅难道就没动过让小露接您位置的心思?”
李浩然心里一沉,小军这话戳中了他的隐忧。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小军,心想:你倒说起别人来了,难道就没想过你那外甥小新?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务必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
“好。”小军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带着一股利落劲儿。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浩然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小军的提醒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紧——小露是他年轻时犯的错,这些年一直对她有所亏欠,阿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让小露在集团站稳脚跟。
而小新……他确实对权力没表现出多大兴趣,但架不住身边有人推波助澜。小丽看似温婉,心思却深,小军又是她的亲弟弟,这层关系不得不防。
窗外的云影掠过玻璃,李浩然闭上眼,只觉得这盘棋越来越复杂。史婆婆一走,多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亲的、疏的、明的、暗的,所有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他拿起手机,给小丽发了条消息:“晚上早点回家,有事跟你说。”
不管怎么说,得先弄清楚小丽的态度。这场内斗,他不能输,更不能让集团毁在自己手里。
走廊里传来小军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李浩然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场仗,他必须赢。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李浩然开着车,载着欣禾和程婧回到江边别墅。刚进门,就见小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和保姆小碧、小玉、阿珍、阿珠说着什么,气氛轻松。
“老公回来了。”小丽起身迎上来,笑着对欣禾和程婧说,“你们先去洗澡休息吧,晚饭马上就好。”
李浩然等保姆们退下,才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小丽:“听说史婆婆不在了?”
“嗯,下午小军跟我说了。”小丽给他倒了杯茶,“你别太难过,老人家也算高寿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李浩然端着茶杯,指尖微凉,“我感觉集团最近要有大动静。”
小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会吧?我今天去各部门转了转,都挺正常的。”
李浩然看着她,忽然问:“如果我失去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你会怎么样?”
小丽认真想了想,眼里没什么波澜:“你都干了几十年了,也该歇歇了。真到那时候,我就辞职,陪你去全世界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李浩然心里一松,看来小丽是真没什么野心。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些。
另一边,小军开着车来到子公司美仙果酒公司。小新正在实验室里调试新配方,见舅舅进来,笑着迎上去:“舅舅,这么晚跑过来,是想尝我新酿的青梅酒?”
小军关上门,脸色严肃:“小新,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小新一脸茫然。
“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小军压低声音,“我感觉那几大势力最近要争这个位置。”
小新吓了一跳:“什么?我爸要让位了?”
“不是他让不让,是有人要抢。”小军走近一步,“你爸亲自让我盯着那些人,可见情况不一般。”
“谁这么大胆啊?”小新觉得难以置信,“我爸在集团威望那么高,她们敢动?”
“利益当前,没什么不敢的。”小军盯着他,“我们不能等着看热闹。我和你妈小丽打算找几个创业元老,扶你上位。”
小新连连摆手:“舅舅,我可不敢。再说,我哥哥小尚比我稳重,你们怎么不扶持他?”
“他那是装疯卖傻。”小军哼了一声,“看着老实,心里精着呢,真让他上来,未必会听我们的。”
“可我真的不行。”小新急了,“我就喜欢酿酒,对管理集团一窍不通。”
“事在人为,没人天生就会。”小军劝道,“我们不行动,别人就会抢在前面,到时候别说你这子公司,连你妈在集团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小新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实验台:“给我几天考虑下吧,至少……至少得问问我妈怎么想。”
小军叹了口气:“行,但你得快点。这事儿拖不得,夜长梦多。”
实验室里只剩下小新一个人,他看着架子上一排排酒瓶,心里乱糟糟的。他拿起一瓶刚酿好的酒,对着灯光看了看,忽然觉得这透明的液体里,好像藏着他看不懂的漩涡。爸爸、妈妈、舅舅、哥哥……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势力”,忽然都变成了模糊又危险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酒瓶上,泛着冷冷的光。小新握紧酒瓶,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不属于他的风暴里。
第二天上午,小军敲开小丽办公室的门时,她正在整理文件,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干练的线条。“小军?找我有事?”小丽抬头问道,语气平和。
“姐,我们该行动了。”小军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急切,“这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本就该由你的儿女接手,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小丽放下笔,淡淡一笑:“小军,我现在不缺钱,身价上百亿,够花了。”
“姐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小军急得往前一步,“要是真让别人抢了董事长的位置,咱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没了。不光是你,连小新、小尚他们的位置,还有家里亲戚的工作,全得受影响。咱们得给孩子们留条后路,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
小丽叹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小军,我爱的是你姐夫这个人,不在乎他是不是董事长。咱们守好本分工作,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我的傻姐姐!”小军又气又急,“你根本不知道这次的动静有多大!姐夫的前妻小美,还有那个阿梅,就算是那些创业元老,明着说支持咱们,背地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论法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孩子才是最该接手的人啊!”
小丽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眉头微蹙:“真有人敢这时候逼你姐夫让位?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
“姐夫已经让我盯着小腾和阿梅那伙人的动静了,”小军压低声音,“这说明真有事儿。”
小丽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道:“看来是真有动静。不过咱们别先出头,让他们先闹。咱们静观其变,说不定还有藏在暗处的势力会跳出来,到时候再看情况行事也不迟。”
小军愣了愣,随即点头:“姐说得有道理,先看看风向也好。但咱们也不能完全被动,我继续盯着小腾,你在元老那边多走动走动,探探他们的口风。”
“嗯,我知道了。”小丽点头应下,重新拿起笔,“你先去忙吧,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小军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小丽望着窗外的天空,原本平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她不是不懂人心险恶,只是总想着能安稳度日。可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场风波,怕是躲不过去了。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小新:“儿子,晚上回家吃饭,妈有话跟你说。”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文件上落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就算她再不喜欢争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到头上。有些责任,该担的时候,就得担起来。
傍晚,小新匆忙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就喊:“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丽正在厨房帮保姆择菜,转过身看着他:“你舅舅小军是不是找过你了?”
“妈,你都知道了还问。”小新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
“你小子听着,”小丽擦了擦手,语气严肃,“这紧要关头千万别乱来。你爸爸虽是董事长,但你别忘了,他还有其他儿女。”
“妈,你现在是他合法的老婆,别人都能争接班人,我为什么不行?”小新不服气地反问。
“你是被你舅舅灌了什么迷魂汤?”小丽瞪了他一眼,“别冲动,小心集团里各方势力一起针对你,到时候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可你不是有高层创业元老支持吗?”小新仍不死心。
“她们支持我,不过是看在我是你爸合法妻子的面子上。”小丽叹了口气,“你想当董事长,有这心思可以,但得沉住气,别先出头,一步踏错就全完了。”
“妈,这次怎么动静这么大?”小新终于问出了疑惑。
“刚去世的史婆婆,是你爸爸小时候的保姆,”小丽放缓了语气,“那几大家族跟你妈斗了三十多年,你爸一直忍着,现在都觉得他要动手清除她们了。”
“我不这么认为,”小新摇摇头,“我爸的性格,不会这么快动手。”
“为什么?”小丽有些意外。
“因为那个叫小林的古典美女,”小新解释道,“我打听了,你没嫁给我爸时,小林的爸爸林海是跟着他的创业元老,我爸一直很重视他。可惜林海走得早,他是史婆婆的女婿。”
“林海去世我知道,这跟你爸动不动手有什么关系?”小丽还是没明白。
“林海走的时候,我爸特别伤心,林海把女儿托付给了他照顾。”小新看着母亲,“我觉得,那几大家族就算想动,也会顾忌小林这层关系;我爸就算想清理她们,看在小林的面子上,也会再等等。”
小丽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倒比你舅舅看得透彻。”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保姆正在煎鱼,香气弥漫开来。小新看着母亲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心里也松了口气:“所以啊,妈,咱们就按兵不动,该干嘛干嘛。我还是研究我的果酒,你安心当你的副董事长,爸自有他的打算。”
小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行,听你的。先吃饭,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晚餐时,李浩然回来,见母子俩有说有笑,不像有心事的样子,也放下心来。窗外的月光洒进餐厅,餐桌上的清蒸鱼冒着热气,一家人安静地吃饭,仿佛集团里的风风雨雨都被挡在了这扇门外。
有些事,急不来;有些人,猜不透。不如像小新说的,按兵不动,等着该来的来,该散的散。毕竟,这盘棋的主动权,终究还在李浩然手里。
餐桌上,李浩然夹了一筷子青菜,看向小新:“你今晚怎么跑回来了?”
“爸,我想你和妈妈了。”小新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讨好。
旁边的欣禾和程婧忍不住相视一笑,这父子俩的互动总带着点奇妙的张力。
“吃完就回你公司去。”李浩然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丽连忙打圆场:“让他在家住一晚吧,难得回来一次。”
“他公司那么多事等着处理,哪有时间偷懒。”李浩然瞪了小新一眼,“我警告你,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都清楚,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在外面惹事。”
小新挠挠头,嘿嘿笑了:“爸,你们知道我哥为什么不回家吗?”
“为什么?”李浩然和小丽异口同声地问。
“我哥在单位谈了个女朋友,叫小时,戴眼镜,特别有才,是个实打实的才女。”小新眉飞色舞地说,“两人处了快半年了,感情好着呢。”
“这小子。”李浩然忍不住笑了,“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藏得还挺深,也不带来让我们看看。”
“人家怕是觉得你这集团大董事长气场太强,不敢随便带回来呗。”小新打趣道,“等我回头跟我哥说说,让他赶紧安排个时间,带小时来家里吃饭。”
李浩然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算他有眼光,找个有才的比什么都强。”
小丽笑着给小新夹了块排骨:“还是你消息灵通,回头多劝劝你哥,别总把事藏在心里。”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小新帮着收拾了碗筷,才跟李浩然和小丽道别:“那我先回公司了,等我哥那边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们。”
“路上小心。”小丽叮嘱道。
看着小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李浩然才对小丽说:“这小子,看着不着调,心思倒挺细。”
“随你。”小丽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也该少操点心。”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的身影。窗外的风还在吹,但此刻的家里,却满是寻常人家的温馨。或许,不管集团里有多少风波,家永远都是能让人卸下防备的地方。
小新刚把车开出别墅大门,就拨通了小军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舅舅,我妈不让我乱动,说先静观其变。”
电话那头的小军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今天在总部你妈就说过我了。行,咱们先忍忍,你开车慢点,早点回公司。”
挂了电话,小新看着前方的路灯,轻轻踩下油门。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妈妈说得对,这时候冒头确实太冒险。
别墅里,李浩然对小丽说:“老婆,明天史婆婆出殡,咱们一起去。欣禾,你明天通知集团所有高层,都去送送老人家。”
“好的,董事长。”欣禾立刻记下。
小丽有些不解:“这么大张旗鼓,是不是太给她们家族面子了?”
李浩然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沉:“我就是要给她们点安全感。史婆婆一走,她们肯定觉得我会趁机清除她们,我得让她们觉得,我没这个心思。”
小丽恍然,随即笑了:“你是不是还看在林海的女儿小林面子上?”
“哈哈,也不全是。”李浩然坦诚道,“当年我刚创业的时候,林海是我最得力的下属,脑子活,肯拼命,可惜走得太早。他把小林托付给我,我总得多照拂些。”
欣禾和程婧识趣地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俩。小丽靠在李浩然肩上,轻声说:“你这心思,也就我能看透几分。表面上给足面子,暗地里却在观察动静,对吧?”
“知我者莫若你。”李浩然握住她的手,“这盘棋太乱,得一步一步来。先稳住她们,看看谁会先忍不住跳出来。”
小丽点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留意些人的神色。”
第二天一早,史婆婆的葬礼现场肃穆庄重。集团高层几乎都到了,黑压压站了一片。李浩然和小丽走在最前面,神色凝重。小正、小设、阿梅等人迎上来,眼眶通红,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浩然上前握住小正的手,语气沉痛:“节哀,有什么需要集团帮忙的,尽管开口。”
小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点头:“谢谢董事长,您能来,我妈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人群中,小林穿着一身黑裙,站在角落默默流泪。李浩然看了她一眼,示意小丽过去安慰几句。小丽走过去,轻轻拍着小林的背,低声说了些什么。小林抬起头,对小丽点了点头,眼里的悲伤似乎淡了些。
葬礼过程中,李浩然全程神色肃穆,和前来吊唁的人一一握手,没有丝毫异样。但他的余光,却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了眼里——阿梅和小腾交换了个眼神,小军站在不远处,看似在发呆,实则在观察动静,几个创业元老则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李浩然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他知道,这场葬礼不仅是送史婆婆最后一程,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他给了对方“安全感”,但也借此看清了每个人的站位。
葬礼结束后,李浩然对身边的小丽说:“走吧,回去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一场葬礼落幕,而另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但李浩然心里清楚,他已经布好了第一步棋,接下来,就看谁会先落下那颗决定胜负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