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个疯子!”
坐在计程车后排,卢卡金仍对那位“新合作伙伴”的行为不屑一顾,摇头晃脑道:
“我们苏联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我们的核弹可以摧毁地球几百次!居然有神经病认为我们会失败?苏~卡!用内裤袜子换我们的航母?这简直是侮辱!”
副驾,普托拉夫少校沉默不语。
后排,塞尔伯格双手抱胸,冷冷淡淡道:
“那么...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卢卡金同志,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弄到国内急缺的轻工业品吗?”
“暹罗人可以跟我们交易,这是早就确定好的,不是吗?”卢卡金摊开手,理所当然道:
“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交易的具体细节全部交给他们,我们只需要把AK47运过来,然后把轻工业品运回去,就这么简单!我们应该相信合作伙伴,不是吗?”
副驾,沉默不语的普托拉夫终于忍不了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道:
“你相信的不是合作伙伴,是钱吧?卢卡金同志!”
“苏卡!你这个该死的实习生!这里没有你讲话的份!”
卢卡金凶相毕露,指着前排副驾的头枕喝道:
“我入党的时候,你还在列宁格勒的大杂院里练拳击呢!我警告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的实习报告不合格!看看莫斯科的权贵们信你还是信我!你这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
车内,安静了。
只有卢卡金破风箱般的粗重呼吸。
良久,塞尔伯格打破了沉默。
她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卢卡金同志,我与雷天佐的交易完全独立于本次任务之外。您依旧是本次任务的第一责任人,您是头儿,怎么做,您说了算。”
“唔......”卢卡金出了口气,挺着大肚子,扯开衬衫的领口,他刚要说话,只听“嘭”的一声!
前方发生了一起车祸!
一直行驶在他们前面的普通轿车,被对向车道的另一台车直直撞上!
计程车司机猛踩刹车,车上三人全都向前一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外就传来阵阵枪声!
抬头一看,那两台相撞的汽车上各自下来几个人,正拔枪对射!
三名克格勃下意识地趴下脑袋,躲避流弹,却发现主驾上的计程车司机不躲不避,挂挡,轰油门,抬离合!
伴随着轮胎挠地的声音,他们乘坐的计程车如离弦之箭,直直冲了出去!
“嘭!”
普托拉夫、卢卡金、塞尔伯格,三个人、六只眼全都看呆了。
他们亲眼看着一个人被他们乘坐的这辆计程车撞飞!
“滋——”又是一脚急刹!
计程车司机再次换挡,车辆又急速后退!
“咕咚......”车轮仿佛轧过一个“土坎”,卡住了。
司机面无表情,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三个克格勃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
回头一看,枪战已经结束。
对向车道的枪手重新上车,扬长而去。
而刚刚下车的司机,直接拉开前面那辆轿车的后车门,从里面揪出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鬼佬。
那鬼佬明明更高,却像小鸡一样被司机掐着脖子。
司机打开后备箱,把人塞了进去,然后关上后备箱,重新坐回驾驶座。
挂挡,走人。
他甚至没有忘记系上安全带......
卢卡金惊呆了。
他更不理解的是,发生了这样的突发情况,塞尔伯格跟普托拉夫居然一直坐在车里,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
“你们认识他,对不对?”卢卡金指着司机问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对不对?!”
卢卡金很愤怒,明明他才是这次行动的第一负责人,现在却有种大权旁落的感觉,一切都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普托拉夫没有回头,看着窗外冷冷道:
“是你的观察能力太差了,卢卡金同志。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这位司机了,史怀特死的那个晚上,就是他开着出租车载史怀特离开的......”
“苏卡...”卢卡金很想骂人,因为就是前面这个司机,弄死了史怀特这个金主,害得他没法向莫斯科那些权贵交代。
然而此时此刻,他不敢骂。
这个家伙刚刚当着他的面撞死了一个人,还倒车回去碾了一遍......
塞尔伯格解释道:
“后备箱这个人叫做埃尔德里奇·艾姆斯,1941年5月出生在美国威斯康星州,他的父亲是cIA高级官员。15年前,他因为挂科太多被大学开除,靠他父亲的关系,以油漆工身份进入cIA,后来转到办公室做文员,现在又成了探员......”
“刚才你也看到咯...”塞尔伯格耸耸肩,意有所指道:
“在特殊部门安插这种关系户,根本就毫无战斗力,仅仅一场枪战就吓破了胆......”
卢卡金当然听懂了,这位金发美人在指桑骂槐,揶揄他这个关系户。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不解道:
“cIA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有,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你终于问到关键点了,卢卡金同志。”塞尔伯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这辆出租车不是雷天佐的人在开,我们三个应该已经被cIA抓走了......”
“卢卡金同志,你还记得自己在赌场玩了几天吗?”
胖子的脸红了,哑口无言。
因为自那晚三人分散撤退,他直接联系了暹罗人。
暹罗人让他来澳岛见面,并“借”给他一笔钱。
从那之后,他就根本没出过葡京酒店!
金发美人并不打算听他狡辩,继续说道:
“这次我们国内的危机并不是秘密,轻工业品如此短缺,只能从外部采购。cIA和军情六处早就在密切监视我们。卢卡金同志,你有没有想过,这场跟暹罗人的交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轰!
卢卡金脑子一嗡,一股彻底的寒意从尾椎骨席卷全身。
圈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者和第一责任人,必定会受到莫斯科最严厉的惩罚!
“不,不是这样的......”
“听着卢卡金,”塞尔伯格直接打断,指了指后备箱。
“我们无需争辩什么,反正后面还有一个舌头,他会告诉你全部的真相。据我所知,湾岛三联帮的雷公、暹罗人、还有那位史怀特先生,都在不同程度上与cIA合作......”
话音刚落,计程车驶入一处码头。
司机熄火,下车,将车钥匙扔给一个古惑仔。
那古惑仔咧嘴一笑,露出的门牙上有个豁口,吊儿郎当道:“咁快啊大佬~”
司机并不搭理,快步去后备箱拎出一个鬼佬。
古惑仔见状吓了一跳,惊呼道:
“喂!武哥!不是吧你搞这么大?鬼佬来的!你动他?何博士都兜唔嗨住啊!”
司机一巴掌推在古惑仔胸口,愤愤道:
“崩牙驹,我没给你钱呐?兜兜兜,我有老板兜,用不上你的何博士!”
“嘿嘿...”崩牙驹闻言并不恼怒,反而调笑道:
“你对佐少这么忠心,连鬼佬都敢弄,他是不是加了很多钱呐?”
司机转身就走,远远飘来一句话。
“他包年的!记得把车处理干净,扑街!”
“放心吧!”崩牙驹点起一支万宝路。
“今晚就拆成零件啦!”
三个克格勃跟着加钱哥登船。
卢卡金有些紧张。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塞尔伯格用英文回道:
“公海上有条赌船等着我们......”
“赌...赌船?”卢卡金眼睛都亮了。
普托拉夫少校没好气道:
“重点是赌船吗?是公海,公海杀人没人管......”
说罢,他看向那个cIA探员。
探员本就吓得不轻,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像根熟面条,瘫软在地上。
“please,不要杀我,我爸爸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还可以接你去美利坚,让你过上富豪的生活!”
塞尔伯格笑了,单手托腮,风情万种地说道:
“你好像弄反了吧?不是你策反我们,是我们策反你~”
“那个叫雷天佐的男人说,你欠了一屁股的信用卡账单,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就给你十万美金......”
“十...十万?”艾姆斯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塞尔伯格点点头。
“十万只是第一笔奖金,将来他还要帮你当上cIA的处长,条件是......”
“效忠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