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这时到达楼层。
千倾辞不再理会沈铃,拉着宁韵走出电梯,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宁韵到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紧绷放松下来,紧紧反握住千倾辞的手,掌心潮湿,力道惊人。
千倾辞侧过头,看到他额头上一层细汗,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慌张。
她心里微微一软,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握紧了他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的手。
宁韵回以一笑,那模样就像一只胆怯的小奶狗,让人忍不住想要温柔对待。
千倾辞眼神柔和了几分,不再多说,只是将他的手又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走到家门口,宁韵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向千倾辞,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千倾辞却笑着打断他,“回去再说。”她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温柔,让宁韵心中安稳下来。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千倾辞推开房门,带着宁韵走了进去。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后,千倾辞转过身,将宁韵按到墙上,轻车熟路地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
宁韵明明比她高出不少,此时却微垂着头,忐忑地看着千倾辞。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映着他的身影。
明亮而动人。
千倾辞再次笑了。她微微踮起脚,微凉的指尖抚过宁韵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我相信你,无需解释。”她轻声说,看着宁韵的眼睛。
语气认真,带着近乎蛊惑的温柔。
宁韵的不安瞬间消散,心中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他再不犹豫,反手抱住千倾辞,埋首在她颈间,重重点头。
千倾辞察觉到他的放松,嘴角的弧度越发的诡异,眼眸中闪过一丝红芒。
危险又诱人。
她抬手,摸了摸宁韵的后脑勺,像是安抚。
过了片刻,宁韵终于放开千倾辞,还是有些讪讪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然而眼底的不安和紧张已经褪去大半。
千倾辞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眼神越发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宁韵的头发,开口:“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昨晚守了一夜阿姨也累坏了。”
宁韵点点头,唇角微扬,带着依赖的味道。他转身走向浴室,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看向千倾辞。
千倾辞正悠闲斜倚在门边,目光平和地看着他,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宁韵忽然觉得安心无比。
他朝她笑了笑,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千倾辞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眼神暗了下来。她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两口,姿态优雅,然而眼底的阴霾却越发浓郁。
沈铃……
她抬起眼眸,神情平静而森冷。
很好。
敢到她面前来,碰她的东西。
真是……不知死活。
千倾辞把烟掐灭,嘴角的冷笑清晰可见,透着冰冷又魅惑的味道。
她转身走向卧室,步伐优雅,周身却萦绕着无形的阴沉气息。
宁韵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千倾辞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罐温热的牛奶。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向宁韵,眼神瞬间变回那种温暖柔软的样子。
“过来。”她朝他伸手,动作自然。
宁韵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恰到好处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让他眯起眼睛。
千倾辞的手轻轻的落在他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宁韵顺势靠进她肩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睡意渐渐上涌。
“睡吧。”
她柔声说,手臂环住他。
宁韵困的眼皮都打架,在她的颈间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动物一般,很快的沉入了梦乡。
确认他睡熟后,千倾辞小心翼翼地将他平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等宁韵在黄昏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低头一看,从锁骨往下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而千倾辞正坐在床边,手托着腮,笑得一脸温柔,“醒了?我炖了排骨汤,一直温着呢。”
宁韵撑着坐起来,无奈地着她,“你……”他带着些许控诉看着她。
千倾辞嘴角笑意更深,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脸颊,低声笑道:“补偿。”
宁韵气息一乱,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他轻咳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去厨房端汤。
千倾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片柔软。她伸了个懒腰,也随之起身,走到厨房从宁韵手中接过汤碗,喂他喝下。
宁韵很听话地喝了大半碗。
千倾辞放下碗,擦掉他唇角的残留之后,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拿着姐姐已经准备好的鸡汤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