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限,交代两人在沪市一切小心,苏婉卿当夜去车站买票返程。
陈永福和顾耀担心她一个人半夜三更去车站不安全,坚持送她到火车站。
临时买票买到的又是慢车,坐了三十多个小时,那滋味别提有多难熬了。
下午在首都站下车,回到家里洗了个澡,随便吃点东西,陪着团团圆圆玩了一会,上床躺下没几分钟就晕晕乎乎睡着了。
顾程下班回来,听顾蔓生说苏婉卿回来了,他轻轻推门进来主卧,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小团,放轻脚步来到床边。
那么远的车程坐过去又不停歇的连着坐回来,就火车上那种环境,他可怜的媳妇受苦了。
想亲亲她,抱抱她,又怕把她吵醒,顾程把旁边梳妆椅子挪过来坐在床边,就那么一动不动看着熟睡中的脸。
直到要吃晚饭了,兄妹四个跑来砰砰拍门,咋咋呼呼喊着:“妈妈起来吃饭啦。”
顾程咬牙快速起身开门,瞪着吵吵嚷嚷的儿女。
“喊什么喊!跟你们说了妈妈累了在睡觉,敲门跟要拆家一样。”
大宝二宝眼皮一眨一眨。
床上醒了的苏婉卿伸伸四肢,掀被子坐起来。
圆圆抱住爸爸大腿,笑嘻嘻抬头:“吃饭啦,爸爸吃饭饭,妈妈睡觉饿了,也要吃饭饭。”
顾程低头看腿上的挂件,手指点点小闺女额头:“你胖得跟小猪一样了,还吃饭饭。”
“哼,胖得像小猪我也是爸爸的宝贝呀。”圆圆撅着嘴巴学猪哼哼。
顾程摸摸撒娇的小闺女脑袋,转身去衣柜拿件厚外套出来。
“咱家四个皮猴子,嗓门大得跟喇叭一样,有没有遇到啥不好的事?”
“一切顺利,你家人个个大嗓门,他四兄妹随你了呗。”
顾程笑:“我的种,随我也正常。”
低头在娇俏脸上亲一口,给她套上衣服,把人打横抱起走去客厅吃饭。
顾蔓生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晚饭后,大家各司其职,小的两个被爸妈打发去看电视玩玩具,大的两个去房间温习课文,顾蔓生收拾饭后卫生。
主卧里的沙发上,顾程用条薄毯裹着苏婉卿,把她放腿上抱着不松手。
“东城卖房子的李家父子,你还记得不?前天老王递了信过来,说是他姨家同意五万卖给我。”顾程咬住怀里娇软嘴唇吸两口,轻笑两声,才又接着道:“我说超过约定时间了,手里美金不够,得降价四千,愿意卖就十天内办手续。”
苏婉卿在他性感喉结上亲一口:“mua(^3^),亲爱的,你干得漂亮,四千再添一点,又能买座标准的二进院了。”
五万被砍掉了四千,李光仪父子听到王富高带去的消息,也是气得咬牙切齿,从来没见过这样砍价的人,还价直接卸人胳膊大腿。
卖院子消息放出去一年了都卖不出去,之前嫌五万低,想再找找能出高价的,谁知道半年过去了,别人一听价格和院子大小,连看都没看过院子就摆手。
李光仪儿子想早点去漂亮国,眼看又要入冬了,怕越拖越没人问价,这才又想到了顾程。
距离看房子都过去了小半年,顾程清楚,李家这是找不到买主了才又回头找自己,你急卖我不急买,自家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少则少。
李家父子这边心里也同样清楚,要么不卖给顾程,要么按时间内过户,不然的话还会再降价。
李光仪两口子做着思想斗争,那么大的院子拿来自己家住浪费,租出去吧租金又便宜,收不了几个钱。
咬咬牙一跺脚,赶紧让王富高给顾程递话,同意按四万六的价,怕晚了又被砍价。
王富高当即发电报,同城拍电报当天就能收到,李家父子会同意在顾程意料之中,他没有急着立马去办理。
等到说定的时间,顾程才按照银行汇率,数出三万零七百美金,带着钱和新锁去东城办理院子过户手续。
李家早做足了过户准备,双方在房管局顺利办理出房屋产权转换。
顾程揣着热乎的三进大院子房契,从房管局出来,骑上车子就要走。
却听李家父子喊:“顾先生,我们还有点事想跟你说。”
等远离了房管局,三人站在路旁一棵槐树下。
李光仪搓搓手:“顾先生,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您是港岛人,手里肯定不会缺外汇。”
环视一圈冷冷清清的周围,他压低声:“我家祖传的金条还剩几根,你能不能帮忙换一点外汇给我?”
顾程视线淡淡睨着父子俩,被打倒的资本家,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你想怎么换?”
李光仪儿子一听他这语气,当下明了对方手里有外汇。
带着金条过海关,重不说还容易被查,机器一扫就会被测出来,如果换成纸币,那就不一样了。
李光仪叹口气,知晓面前人不是能吃亏的主,抬手比划出钱数:“我想要换这个数的钱,比银行收购价低2块。”
“美金我手里没有了,但是港币我有,你自己带出国去银行兑。”
父子俩对视一眼,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
两天后。在刚买到手的南锣鼓巷四合院后院里,顾程照着银行牌价低两块钱,以十万零五千三百港币,换得十条大黄鱼,六斤二两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揣着六斤多金条在外晃悠一天,傍晚蹬着车子回到厂里,交过物资,顾程这才去骑上自行车回家。
到家里洗个手,抬脚去书房,从内衬口袋掏出用手帕包着的金条。
“媳妇儿,咱家四个崽子都有吉祥如意锁,过两天我找老师傅给你也打一个戴,不挂红绳子,打成金项圈,金项圈套如意锁挂你脖子上。”
苏婉卿被逗笑,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
“这些有多少克呀?”
“三千一百二十五克。”
“有六斤多呀,咱家六口人,你找信得过的师傅,把它打成咱们家的生肖吧,一斤打一个生肖。”
“行,把你打成肥嘟嘟金灿灿的小羊,一口一口把你吃到肚子里,先从嘴巴,眼睛,鼻子再到……”顾程嘴巴一下一下啄着媳妇。
“把你打成牛魔王,吃我,我就咬你大牛牛。”
顾程勾唇邪邪一笑,果断去把书房门反锁,金属解开的咔哒声响起。
“来来来,媳妇儿,咱得言出必行,说到做不到是小狗。”
“哎呀,你烦人,我看书呢。”
“用嘴巴咬,又不是用眼睛。”
“不要啦。”
“你说要咬的,媳妇儿,快咬一口。”
嬉闹打情骂俏一阵。
苏婉卿抓他手背擦擦嘴巴,这才拿起桌上今天刚收到的信,说起正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