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utcast，抬手。”
“.......”
“张嘴。”
“啊——”
“........恢复吧。”
看着面前眼睛已然失去高光的outcast，凯尔希将医疗报告轻轻放到桌上。
昨晚，她一夜未眠。
明明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种情况即便是在这片大地游历了漫长岁月的她也从未见过，更别提其他人了。
“凯尔希医生，休息一下吧，给，苹果。”
“阿米娅，先放那吧。”
闻言，阿米娅只好将手中削好的两个苹果放到了床头桌上。
她余光瞥过茫然的outcast，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都怪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不应该——”
“阿米娅，不要责怪自己！”
“........不，我，我——”
“你没错，阿米娅。”
“.......哥哥，我——”
令人心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米娅眼含热泪的感受着头顶的温暖。
“回去吧，叶莲娜他们在找你。”
“.......嗯，我这就去。”
“欸，等等。”
埃吉迪乌斯叫住了即将离开的阿米娅，并塞给她几张纸。
“擦一擦，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鼻子抽动）嗯！”
看着逐渐远离的小小卡特斯少女，埃吉迪乌斯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针对这种情况，埃吉迪乌斯，你有什么头绪吗？”
“........”
面对凯尔希的询问，埃吉迪乌斯只是叹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简单的堕天，光环与自主意识并不会消失，而他们的感知力虽然会有所削弱，但——”
“这并非堕天，可能是一种新的副作用.......埃吉迪乌斯，outcast在变成这种状态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她填入了第六发子弹。”
“可她——”
“她并未离开，如你所见。”
埃吉迪乌斯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如果非要说异象的话，我干预了。”
“干预什么？”
看着眉头紧皱的凯尔希，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便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她。
“.........你的意思是，她被迫脱离了「律法」？”
“不止。”
“难道........她被「律法」给「抛弃」了？”
“目前只有这种可能，无论是outcast主动脱离，还是「律法」主动排斥，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听着埃吉迪乌斯的猜测，凯尔希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下麻烦大了，如果「律法」暴走，可能会触发其底层的防御逻辑和相关程序，一旦它暴走，后果将不堪设想。”
“嗯，所以我准备去一趟拉特兰。”
埃吉迪乌斯站起身，然后指了指outcast。
“还要带她一起去。”
“恕我拒绝，现在的我们应将目光投向维多利亚。”
看着闪烁光芒的碧绿色眼眸，埃吉迪乌斯气得笑了一下。
“呵呵，凯尔希，我知道维多利亚的现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你就甘愿把outcast，一位为罗德岛贡献了大半人生的干员，眼睁睁地抛弃在这里？！”
咒文从暴怒的他的衣襟流出，很快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消消气，听我说。”
凯尔希强压下那股强烈的恐惧。
“特雷西斯早就带领着这群萨卡兹们占据了伦蒂尼姆，我不知道你扶持的到底是哪一位，但据现今情况而言，再不加以干涉的话，整片大地都会陷入——”
“呵，我们罗德岛不是一家医药公司吗？为什么你就这么执着于将我们拖入一个又一个漩涡？”
埃吉迪乌斯有些愤怒地打断了凯尔希的话，他不能明白，不能理解，更不会支持。
“........罗德岛是一家医药公司不假，但我们这是这片大地上所有文明癌症的医者。”
“呵，连矿石病都无法攻克的医疗企业，还谈上医治文明癌症了？真可笑。”
看着眼前不断挖苦自己的埃吉迪乌斯，凯尔希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取出一支录像笔。
“我认可你对我的不理解，但至少先看看。”
“........”
看着递向自己的笔，埃吉迪乌斯沉默片刻，随即将其接过，对着一旁的白墙开始了投影播放。
........
尽管拍摄者身处暗处，但他却将很多东西记录的清晰无比。
他看着高大的楼房在巫术的轰鸣声中破裂，倒塌，直到落至地面，流淌出殷红凄厉的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同族」举起手中的巨刃，挥向紧紧拥住自己妻儿的菲林男性。
他看着老人和孩子被从人群中挑出，与人群越来越远，直至在死亡面前停下脚步。
他静静地看着.......只是看着.........
突然，画面一转，人群中的一位难民异样地回过头，兜帽之下，青绿色的眼眸发出光芒。
这光芒虽微弱，但却直直刺入了镜头。
拍摄者慌忙关闭录像，而视频的最后一秒也彻底定格在了那青绿色的眼眸上。
“........”
“埃吉迪乌斯，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看看。”
凯尔希拿起一旁的医疗报告，走到埃吉迪乌斯身边，拍了拍他巨大的身躯。
后者眼眸中光芒流转，他早已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