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一家优秀的医药企业。
她就像一个背着医药行囊,常年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的医者,见证生命,见证死亡。
“.........”
手术室的指示灯已经成为了罗德岛上所有干员眼中的生死钟。
灯明,生死合。
灯灭,生死分。
“哥哥........outcast一定会没事的,请相信凯尔希医生。”
看着坐在等候室中,正沉默着不断书写的埃吉迪乌斯,阿米娅神色担忧,坐到了他旁边的座椅上。
她轻抬起手,掌心朝上,随即一丝黑色的线条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没入对方的庞大的身躯内。
“阿米娅。”
“啊,我、我在!”
“不用管我,别浪费精力。”
“可——”
“没有可是,现在,立刻,去休息。”埃吉迪乌斯放下笔,思索片刻后,还是摸了摸阿米娅的头,“这里我来守着就好。”
“........不,我也要一起守,我不能离开,我有义务确保每一名干员的安全。”
说着,阿米娅抬起头,迎上了埃吉迪乌斯复杂的眼眸。
........太像了,一举一动都太像了。
那柔弱却又坚毅的眼神.......那温柔夹杂着倔强的神色一样都不少。
埃吉迪乌斯将笔记放入口袋,站起身。
“阿米娅,你说,如果矿石病是所谓神明为生命的唯一生门设下的一道锁,那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场无妄之灾?”
“啊?我、我.........”
突如其来的提问令阿米娅愣住,而他则注视着其从迷茫到思索,再从思索到明悟,最后便是坚定。
共计13秒。
“假如真的像哥哥你说的那样,那我们便是不断寻求解开那把锁的方法的先驱。”
“很有道理的答案,但阿米娅,你要记住,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不止一个。”
“.......哥哥。”
“你说。”
“可以现今的技术而言,矿石病是不治之症,即便我们使尽浑身解数,却也只能将死刑变为死缓,那我们——”
“阿米娅。”
还没等阿米娅说完,埃吉迪乌斯便轻轻抚住了她的肩膀。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我们现在能做的,仅此而已。”
“叮。”
清脆的声音将二人的思绪敲成碎金,随着暖黄的灯光洒落。
阿米娅和埃吉迪乌斯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扇已经被打开的门。
.........
“我要问你一件事。”
“正在检测查询权限..........查询权限8级,允许访问。”
“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正在检测关键词.........正在检索计算........警告,警告,底层算力正在突破,重复,底层算力正在突破。”
高大的身影注视着眼前山闪烁着异样红光的机器。
他瞥了眼冰冷的信息端口,挥手便将飘向自己光环打碎。
即便是在如此黑暗的场所,他却也能感受到一抹光——即便那是警告的红光。
“........危机.......重复警告.......危机........”
“.......显示答案。”
男人看着不断报错的显示屏,随即输入一道口令,声音没入收音系统。
刹那间,一道清冷的白光将红光撕开。
“.........正在显示答案.........”
男人看了眼答案,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笑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在笑了近一分钟后,笑声就像被突然抽走一般戛然而止。
男人冷眼看了眼自己曾经还给予厚望的机器。
“荒诞。”
留下了评价后,男人转身便走。
他推开大门,一个满头华发的萨科塔老人就这么站在门外边。
“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荒谬。”
这是男人的第二句话。
“疯狂。”
“呵呵,有点意思。”
“.....喂,你好歹也是教宗,竟然敢对你们的主如此不尊敬么?”
“不,其实我比任何人都要相信祂,但......”
教宗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光环。
“即便有着律法的约束和从幼年便伴随着我的教育,我也依旧无法生出对你的厌恶。”
“因为祂认可了我?”
“不,是因为祂无法拒绝你。”
“........我会再来的。”
“等一下。”
教宗叫住了即将离开的男人,后者回头看向教宗。
“我会给你出入拉特兰的许可,以及合法身份。”
“.....你想让我做什么?”
“在那一刻到来前,阻止祂,拜托了。”
“.......”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唤出了骨笔。
一串串咒文从笔尖涌现,包裹着他。
片刻后,他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张写着字的纸。
教宗缓步走过去,将纸拾起,细细看来。
「光辉于黑暗中脱胎换骨,生命于死亡中寻得真相。」
“.......呵呵,我答应你。”
.........
“outcast,好好休息。”
“.......”
被名唤outcast的女性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机械般躺在床上,摆出休息的样子。
“.......埃吉迪乌斯。”
“嗯,我知道,凯尔希,阿米娅,把消息封锁,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埃吉迪乌斯眼神微眯,叹了口气。
“绝对不能让除了咱们以外的任何人知道outcast的光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