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龙凌上楼,接过龙寒手中的杯子便将茶水饮尽了。
“那小弟弟不是请你喝茶了?怎么又跑来抢我的茶喝?”
龙寒在楼上雅间里,全程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一面喝茶一面心下感慨,自家妹妹这几年真是出息了,长高了不少,出落得愈发好看,也越来越能调戏小男孩儿了。
如此发展下去,不知道凰古那副端方样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龙寒到现在都不知道龙山生辰那日,亲娘到底找凰古说了什么,让他突然大度起来。倒也不是说他从前表现得有多小气,这人大多数时候都只在心里计较,面上除了自幼混在一处的龙寒无人能看出什么,只有碰上厉沉后才开始时常有些失态。
怪就怪在这里,那日被路云找去聊过之后,这人明显对厉沉宽容了许多。
龙寒知晓以亲娘的性子是不可能直接把妹妹许给凰古的,此事最终必定是龙凌自己来定,所以理论上凰古吃不上什么定心丸。
那能是什么话呢?
“那小子瞧着人畜无害,心眼子可不少,手也快得很。”龙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龙寒挑眉,似乎颇有兴味,问道:“下了什么?”
“香痕。”
香痕花的花粉,喝下一日之内都能被香痕蜂追踪到。这种东西对寻常人亦无害,自然伤不到龙凌,但龙凌也拿它没办法,若是喝了,便能起效。
“还不算太下作。”龙寒评价。
龙凌知道他在影射谁,不想浪费时间继续讨论下作和更下作的问题。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能。”
“那就走吧。”龙凌转头叫来了傩生。
近百年来,浮沉界的格局都不曾有过什么大的变化,不过是世家之间为心法、为金银,互相倾轧,你来我往地过过招。
可就在这三年里,因为那件事,此间规则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先以家族划分的势力并未消失,却在此基础上产生了新的利益联盟。
三年前开始,浮沉界出现了许多的宗门帮派。
宗门帮派浮沉界从前不是没有,可新兴的这些与从前不同,与族姓无干,只要宗门掌权人点头,什么人都能进。如此一来,虽则宗门开创者仍是手中有本钱和家传心修术法的世家子弟,但许多原本没机会成为大能的散修,都能摸到门槛了。
欢谑门便是这些新兴门派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明珠。
欢谑门分温、凊两堂。龙凌为欢谑门宗主,江湖人称凊宗主。龙寒掌管凊堂,因仍用着石寒的名字,人称石堂主。
他们兄妹两个在琰都是不怕有人认识的。
浮沉界有头有脸的世家都傲得很,琰都这么个新兴的消金窟根本入不得眼,哪怕有些生意往来也不会亲自屈尊来此,不过都是派底下人来做。因而此地无人识得他两个。
傩生任温堂堂主,乃是欢谑门中凊宗主之下第一人。
穿漂亮衣裙跳舞原是傩生的一点小爱好,龙凌一开始很担心他不务正业,天天来谪仙渡跳舞,将堂中事务荒废了,后来却渐渐发现,傩生这个小爱好十分娇气。
什么吃苦耐劳、风雨无阻,都与他完全不沾边。
当初为了让龙凌同意他上台,软磨硬泡了数月,可等龙凌被缠得无法,点了头,他真正来跳舞反倒成了稀罕事。
龙凌也就不管了。
此刻叫来傩生,是吩咐他这段时间打理酒楼和欢谑门。
交代完一应大小事宜,傩生送两人至门口。
“你枫哥过两天也要回来了,有什么事就同他商量。”龙凌仍叮嘱着,“一般出不了什么大事,若有你解决不了的,及时与我传讯。”
如今洞仙谷诸事妥当,鸣颂跟着龙枫打理上下很是勤勉,很多事已不用龙枫操心,可以独当一面了。龙枫不必一直守在洞仙谷,便时常两头跑着,一有空闲就到琰都来,先前同林家打交道的玉堂主便是她,名为傩生手下副堂主,其实是欢谑门里的总算盘,一应粮饷与日常开销都从她手里过。
“宗主放心。”
三年之期将至,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