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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阮月全传 > 第460章 先发制人无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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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铁证如山,这梁拓纵有千般巧舌,万般狡辩,也逃无可逃……只有将他绳之以法,方能告慰那一条条枉死之魂。

此事须得速决,片刻也拖延不得。一旦失了先机,打草惊蛇,让梁拓有所防备,销毁了证据,那便再难成事。

阮月搁笔,望了一眼殿外深沉的夜色,心念微转。所幸司马靖今夜与朝臣议事彻夜未归,而后径直歇在了衡博宫中,宫中无人惊扰,正是行事的绝佳时机。

她将写满的纸笺轻轻吹干,眼底掠过一道凛然之色,唇线微微抿紧,已然成竹在胸。

“茉离!”阮月扬声唤道,纤指将信纸细细折好封入信封,郑重交到茉离手中:“持我密令前往京畿营署,将此书信亲手交与都督,不得假手旁人。命他依信中所示行事,分毫不可偏差。”

茉离双手接过,心知事态重大非同小可,当下连连应诺,不敢有片刻耽搁,敛衽一礼后疾步退下,转瞬消失在殿门之外。更深漏残,阮月独坐案前阖目养神,似在默数着什么。

翌日天光破晓,愫阁主殿之中却是一片静悄悄,阮月早已梳洗停当,端坐妆台之前,对镜理妆,眉目间不见半分波澜,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凛然之色,如刀藏鞘中,锋芒未露。

待朝臣鱼贯退下,各归府邸,时辰已近巳末。梁拓前脚方才踏入府门,衣带未解,茶盏未温。后脚阮月的车驾便已悠悠然停在了梁府门前。

车帷低垂,数名侍从肃立两侧,人人面色沉凝,不发一言。茉离先行一步,立身轿辇之下,双手交叠腹前,目光微抬,望向府门之上那块匾额……

“娘娘……到了。”车轴稳稳停住,车厢内一片沉寂。阮月这才缓缓睁开双目,双眸在帘幕阴影中亮得惊人,凛冽生威。她扶着茉离递来的手款款而下,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身着墨青长袍,色泽比深潭静水,沉稳内敛。玉带环腰,束出一派清瘦却笔挺的身形。衣襟与袖口以金线密密绣就云纹,流光暗藏尊贵非常。

那张面庞生得温婉,眉目如画,此刻却掩不住通身透出的杀伐之气,柔中带刚,婉约之中尽是凛然。一身上下干练利落,周身气派赫然便是当年镇国敬希公主再现于世,令人望之生畏。

阮月抬眸,视线落在府门上方匾额之上,“梁府”二字墨迹竟已泛了白,边角斑驳,尽显年月。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什么勤俭简朴的做派,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把戏罢了。

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在朝堂之上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惺惺作态,沽名钓誉。今日,是该有个了断了!阮月眸光沉凝,抬步踏上石阶,茉离紧随其后,屏息敛声,寸步不离。

行至门前,茉离上前一步,手握铜环连叩三声。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小厮将门拉开一道缝隙,探头而出。茉离不待他开口,已上前半步:“皇贵妃娘娘仪驾在此,速请梁大人即刻出迎。”

小厮目光越过茉离,望见她身后立着的阮月。墨青长袍,玉带金线,通身气度不凡,不觉心头一颤。哪里还敢多问,慌忙将门大开连声应着,转身便往里飞奔通传。

梁拓此时方才落座,身下坐垫尚未染温,手中茶盏正举至唇边。听此通传,他手腕微微一颤,几滴茶汤溅出落在衣襟上,心头猛然跳跃却强自按捺,面上镇定如常。

他急忙起身,理正衣冠,整了整幞头,跟随小厮快步赶往中门。

一路行去,他脑中飞速转着念头,将近日言行举止细细捋过一遍。朝堂之上不曾失仪,往来书信尽皆谨慎,大理寺那桩事也早已收拾干净,纵是查到他头上,他亦有应对之策。

他心中绝然不信,不过一夜一日的工夫,阮月便能查到什么确凿的把柄。抱着这等侥幸,他暗自松了口气,步履也渐渐稳了下来。

他却不知,梁府四周早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京畿军士尽数潜伏在侧,甲胄藏于暗处,刀锋隐于袖底,只待一声令下。端王从前派遣的眼线亦按兵不动,继而不露声色,如往常一般四散在邻近街巷之中,仿若无事,实则将梁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出入都逃不过窥伺。

梁拓身影渐渐行至中门,远远便见阮月负手而立,背对着府门,身姿笔挺如松。正午时分,日头正烈烈照在阮月身上,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影子,笔直蔓延入府门之内,如无形利剑直插入梁府腹地。

她身躯虽显瘦小,却恰好堵住了一片照入府中的日光,仿佛以一人之躯,截断了梁府的半边天光。单是一个背影,便透出千钧压迫,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听到身后脚步声响,阮月缓缓转过身来。背对骄阳,阳光在她身后铺开万丈光芒,衬得她面庞隐在阴影之中,轮廓分明,居高临下,俯视着从府内暗影中走来的梁拓。

她面朝府内一片沉沉幽暗,梁拓走出,乍然迎上一道逆光而立的身影,不由得脚步微滞。

梁拓趋步上前,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姿态恭谨至极,满是惶恐与谦卑:“老臣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凤驾今日莅临,仓促之间未及远迎,有慢娘娘鸾仪,臣惶恐无地,伏乞娘娘海涵!”

阮月看着跪伏在地的梁拓,面上无半分表情,只微微抬手。然而左右侍卫早已蓄势待发,见得此令,徒生异动,齐刷刷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把便将梁拓死死扣住,双臂反剪,按跪原地。

动作之快,梁拓甚至来不及反应,已被制得动弹不得。

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惊怒,却仍强撑着镇定之态:“娘娘,老臣不知身犯何罪,还望娘娘明言!”他语气中隐隐硬气,迎上阮月视线,似要从中寻出几分破绽。

阮月唇角微启,一道高大身影已自人群之中阔步而出,身披重铠,甲叶森然如鳞,层层叠叠覆于周身,穗带垂落随风微动,周身气势凛然。

梁拓跪在地上仰头望去,一眼认出此人面目,正是京畿军总督。他面上虽强作镇定,眼底却已暗流涌动。总督行至近前朝梁拓拱手一礼:“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