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如此美丽的肉身,却变得如此丑陋,当真令人作呕。”
“不过嘛,反正是白送上门的食粮,机会千载难逢,本公子便是再反胃,也要大快朵颐,吃个够本。”
抓紧时间闪身到阿芙的身后,纳兰曜双手如蛟龙出海,一左一右紧紧扣住已然扭曲变形的肩胛骨。
大股大股些邪气自躯壳中逸散,被那尊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天妖法相一口吞进嘴里。
尚未凝聚成元,但这终归是源自邪魔族老魔珠的力量,精纯度比起天魔、无上天魔的邪元,也不遑多让。
天妖天魔自有共同之处,邪气刚一吞入,就被迅速消化分解,化为己用。
食髓知味,充盈在四肢百骸的快感,比之任何销魂之事都要享受,纳兰曜毫不犹豫,将掌心的吸力加大了数筹。
一丝丝邪元被强势剥离,动弹不得的阿芙,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全无半点抵抗之力。
诞生至今,她还从未受过如此疯狂的对待,更没遭受过如此不堪的屈辱。
邪魔一族纵横寰宇星海,所到之处,几乎都是碾压的姿态,进行抢掠与屠杀。
从来都是邪魔仗着人多势众,仗着实力强横进行侵略,除开被星海域界联盟偷袭暗算的那次,那次,当真是一个谁都说不准的意外。
“卑微的蝼蚁,你竟敢……”
“啊!”
阿芙还想要挣扎反抗,奈何身躯被洛一缘与梅若雪压制得死死的,眼下当真是动一根手指都相当费劲。
生死二气的平衡被破坏,非但不为所用,还在她的身上造成接连不断的破坏,加上不停削皮切骨的剑气,让所谓的自愈,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唯一还能动用的邪元,先要经由死对头血元不要命的削弱,还要被阴阳宝鉴不间断地打压,实在是惨不忍睹。
除了色厉内荏地威胁之外,她也找不到其他行之有效的反抗方式。
其实真要说办法,也并非完全没有,只是要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保底就得引爆一颗魔珠起步。
唯有拥有魔珠,才能从天魔之中脱颖而出,成就无上天魔,摆脱低位的耗材身份。
而唯有拥有少说数颗以上的魔珠,又得到始祖的钦点,才能登上族老的高位,俯瞰众生。
仅仅引爆一颗,还未必能摆脱眼下的困境,而引爆两颗或者三颗,代价又未免太过沉重了一些。
先前已然被硬生生消耗去了一颗,此刻体内只剩最后的八颗,如若来真的,那她族老的身份,就岌岌可危。
须知,越到后来,魔珠就越难凝炼,邪魔一族的天魔不知凡几,到最后能成为族老,也唯有他们三位而已。
“嗯?”
“不,不对!”
“将丹王神树化为己用的时候,明明我已凝炼出足足十一颗魔珠!”
“就算在丹星破灭的聚爆中浪费了一颗,加上刚刚的折损,也该还有九颗才是,怎么会只剩下八颗!”
心里已开始犹豫要不要舍子以求生,阿芙突然感觉到相当不对劲,体内的魔珠,居然凭空少了一颗!
还没等她多加思量,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后一双大手越捏越紧,掌指之间的吸力也在不断加剧。
本就千疮百孔的身躯又遭重创,疼得阿芙死去活来,当真品评到了什么叫做残忍。
好不容易捋顺的思绪再一次被打散,浑浑噩噩的她,完全被无止境的负面情绪反噬,以至于忘了刚刚所思所想。
纳兰曜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冠以邪公子之称的他,一度成为魔教教主,手段狠辣,比起邪魔一族都不遑多让。
口粮在前,不抓紧机会大吃特吃,努力提升自己,难不成还得乖乖投降,引颈受戮不成?
先前吞吃的力量已尽数吸纳,化为己用,天妖法相的力量进一步得到提升,连带着作为本相的纳兰曜,都受用无穷,浑身上下气脉通畅,说不出的舒服。
“住口,你这魔女,还以为自己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可以惺惺作态呢!”
“省省吧,现在这副尊容,看了就恶心,倒足胃口,还敢大言不惭!”
“你就乖乖给本公子当养分,让本公子吸干净你的力量,再去对付别的族老,最后连那劳什子始祖,一并拿了!”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膨胀,纳兰曜的自信也跟着汹涌澎湃了起来,斗志前所未有地高涨。
随着双手继续用力,本就破烂不堪的后背更是扭曲得一塌糊涂,大量邪元自魔珠中逸散,为纳兰曜汲取吸纳。
第八颗魔珠的表象开始呈现出虚浮的状态,而天妖法相则是吃得前所未有的饱,两条原本只是虚影的手臂也呈现出凝实的态势。
“好样的,纳兰曜!”
“就这样,坚持下去,将她生生耗死在这!”
有了孤南生永夜帷幕与万古长夜诀的帮助,洛一缘与梅若雪的状态也要比先前好上许多,起码多了几分力气开口说话。
“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
“我问你们!去哪里了?”
强忍着痛楚,强忍着不适,阿芙努力在这副千疮百孔的身躯内进行搜寻,可找来找去,反反复复找了不知道多少遍,始终没能找到失踪的那一颗魔珠。
精神开始错乱,思绪逐渐崩溃,陷入癫狂的阿芙,已然不顾自己当下的处境,开始发疯似的喝问。
只不过,没有人会回应他。
连刚刚和她叫嚣对喷的纳兰曜,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让阿芙颇有一种有力没处使的错觉。
“你们!”
“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陪葬!”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滚吧!”
音调再度提高数筹不止,众人不明就里,全当在看一场大马戏。
反正按部就班,继续耗下去,当真足以将这女魔头活活耗死,还能为己方增添新生力量。
“不,不对!”
“所有人,撤,快撤!”
本就躁动不安的生死二气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那几个魔珠,都不再滴溜溜地打转,泛起幽幽的魔光。
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让洛一缘想起在玄元域,在圣玄城,某位殿主逃离之际,也曾动用过一些相对决绝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