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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是玉皇大帝的圣旨?

周大力与两个村民的争论,犹如平静湖面上的一丝涟漪,除了他们三个人,并未引起他人的丝毫在意。

时茜依然继续与周李氏聊着方才的话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而侍卫们则各自忙碌不停,有的负责看守其他村民,确保现场秩序井然;还有一些则正在执行对周大力等人的处罚......

周李氏与时茜道:“回大人话,小妇人的相公周大力是个屠夫,他的性格有些鲁莽,脾气有些急躁。但,相公他人并不坏。”

周李氏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生怕时茜不相信自己所言。于是连忙接着解释道:“提刑大人,小妇人的相公是屠夫,那一百多斤的猪,在他手中就如同那温顺的绵羊,他一个人就能轻松控制宰杀,并能一次扛起两头猪,如那矫健的骏马,轻松走七八里地。

而小妇人我,还没有一头猪重。若相公真存心打小妇人,只需一拳,就能要了小妇人的性命。

小妇人现在岂会还有命站在这里。”

时茜听了周李氏的话,道:“这么说周大力没有动手打过你?”

周李氏摇了摇头说道:“回大人,相公他确实有动手打过小妇人。

但是,牙齿也有咬到舌头的时候,过日子如烧菜,这锅勺撞到锅子是在所难免的。

况且,相公他打小妇人时,是收着力的。”周李氏说完这话,在心里补充道,最重要的是相公每次打她都是婆婆挑唆的,没有婆婆挑唆时,相公对她还是挺好的。

而且,每次在相公在婆婆的教唆下动手打自己之后,总会在没人的时候给她赔不是。

时茜借助小凡能读取人魂记忆的本领,听到了周李氏内心的声音。从周李氏的心声中,时茜洞悉到周李氏对夫君周大力怀有深情。

于是,时茜在神识中对小凡吩咐道:“小凡,快为我读取周大力的人魂记忆,我要知晓周李氏在周大力心中的地位。”

小凡回应时茜:“好的,小主人。”

不到一分钟,小凡就将周大力人魂记忆中与周李氏相关的信息回传给了时茜。

时茜在脑海中接收完小凡回传的信息,心中顿时明了。时茜暗自思忖:这个结果着实让我有些惊诧,我原以为在周大力的心目中,母亲周程氏是最为重要的,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最重要的人竟然是他的娘子周李氏,既然如此,他周大力为何要听从他娘周程氏的话,殴打周李氏呢?

而且,周李氏身上的确有伤,我分明看到了周李氏手臂上的伤痕。”

小凡说道:“小主人,周大力打周李氏不过是在周程氏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周大力每次打周李氏时,都会让自己的娘亲把他的儿子周小牛带出房间,美其名曰怕吓着儿子。

等周程氏带着周小牛离开后,周大力就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真的动手打周李氏。

若是周大力真的殴打周李氏,恐怕就会如周李氏自己所说,周李氏早就命丧黄泉了。

周大力可是个屠夫,那力气大得犹如蛮牛一般,而周李氏呢,柔柔弱弱的,好似一朵娇花,又怎能承受得住周大力那如铁锤般的拳头重击呢?”

时茜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当我看到周大力与周李氏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们两个人,单从身形体格上就已经有着云泥之别了,我当时就想,这周李氏得多抗揍命要多硬,才能在周大力的虐打之下苟延残喘。”

小凡道:“周李氏哪里是抗揍,分明是周大力打她的事都不是来真的。每次周大力动完手,都会在他娘周程氏面前把周李氏说得惨不忍睹,好像下不了床,动不了,然后再饿她几天,让她好好反省。

其实,周李氏是待在房间里休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周大力则会从外面买些糕点和好吃的给周李氏享用。

周大力这么做,无非是不想他娘闹腾,毕竟他娘是婆婆,是长辈,若他娘真闹起来,他的娘子肯定会吃亏的。

因此,周大力便想着顺他娘的心意,打他娘子,至于怎么打他周大力说了算。”

时茜听了小凡的话,与小凡言道:“如此说来,这周大力倒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这周李氏心中并无与周大力和离之念,想来在周大力与周李氏此事上,我是无用武之地了。”

时茜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告知周李氏:“我西周圣上心怀天下苍生,视民如子,故而西周的女子犹如圣上的爱女一般。圣上深知女子之不易,故而在和离之事上,为女子留了一条后路,一线生机。”

“若女子的夫君殴打女子,危及生命,或夫君犯下叛国重罪,那么女子便可向衙门提出和离申请。然提出和离申请需提供伤情鉴定,故而在向衙门提出和离申请时,可先前往妇救会进行伤情鉴定。”

“妇救会乃是提点刑狱司辖下之机构,它并非衙门,并无杀威棒。女子们无需担忧进衙门见官需先承受杀威棒之苦。”

“目前妇救会仅在京城有一处。然,待科举结束,圣上便下诏进行法医鉴定考核,通过者,便可成为法医。

这些法医,会犹如种子一般,将撒至西周各地,奉皇命成立伤情鉴定处,其中便包含妇救会。

妇救会中将会配备女捕快、女大夫、稳婆等,日后女子若有何事,皆可前往妇救会寻求帮助。”

时茜言罢,双眼如鹰隼般紧盯着周李氏,道:“周李氏,你今日得见本官,乃是你的机缘。若你想与周大力和离,本官便接受你的和离申请,并令人代你写下和离书。”

“虽然如今蓉城的官员大部分都获罪下狱,但衙门的事情,翼王殿下及朝廷派来救灾的两位钦差都已经接手处理了。

因此,你的和离书,本官可以递交翼王殿下去处理。只要查实你无过错,翼王殿下定会公事公办,准你和离。”

周李氏忙摇头摆手,道:“大人,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所以民妇并无与相公周大力和离的想法。”

周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思忖着。其实吧,周大力虽然有时候脾气急躁了点,但总体来说对自己还算过得去。每次动手打自己都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并没真下狠手。

要是换成其他男人,说不定还不如周大力呢!再说了,如果真的与相公周大力和离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些年来,自己都不知道被转卖了多少次,早已记不清亲生父母究竟住在何处。

把自己卖到富商家中的李家那就是个虎狼窝,自己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倘若自己胆敢回到李家,他们必定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极有可能再次将自己转手卖掉。

到那时,恐怕自己就只能沦落到烟花之地——青楼里讨生活咯!

毕竟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唯有青楼才肯出大价钱来收购。

时茜凭借小凡知道周李氏心中所想,便道:“常言道,夫妻之间相处之法便是两个人过日子,这其中的滋味,如同人饮水,冷暖自知。

既然你不愿与你夫君和离,本官等局外人自是不便多嘴。

不过,你们这事既然闹翻本官这里,本官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闻得此言,周李氏心头忽地一紧,暗自思忖道:莫非此位萧提刑意欲强令我与夫君周大力和离不成?

心下这般想着,周李氏的目光便情不自禁地紧紧锁住时茜,但见时茜正与凤显霖交头接耳低语数句,随即便见凤显霖朝着身后轻轻一招手。

此时,正立于蓉家老宅大门之后堂而皇之地窥视着一切的铁牛眼尖,一眼瞧见凤显霖招手,当下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来指向自身。

凤显霖微微颔首示意,铁牛见状哪敢耽搁半分,赶忙迈步如飞般向凤显霖奔去,待行至近前,方才驻足施礼道:“大人,不知您有何事要小的前去办呢?”

凤显霖一脸平静地与铁牛说道:“你去取笔墨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李氏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猛地一紧,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周李氏瞪大了眼睛看看时茜又看看凤显霖,满脸都是惊恐之色。难道说,眼前这位提刑官当真打算逼迫自己与丈夫周大力和离吗?

随着思绪越来越乱,周李氏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如纸。

如果萧提刑真的强行要求自己与周大力和离,那么接下来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莫非真的要回到娘家——李家去吗?

可那样一来,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只有被李家那群所谓的亲人卖给青楼这种悲惨命运......一想到这里,周李氏顿感全身发冷,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然而,面对如此困境,周李氏深知自古以来老百姓都是无法与官员抗衡的。

倘若这位萧提刑执意要迫使自己与夫君周大力和离,那她们夫妻二人也别无选择,唯有默默承受。

毕竟,萧提刑不仅贵为朝廷三品大员,更是皇亲国戚——郡主,身份显赫无比。

此时此刻,周李氏暗自思忖道:“罢了罢了,真到那个时候,接受和离保全全家老小性命最重要。

否则,一旦惹怒了这位郡主大人,恐怕一家老小都会惨遭杀身之祸啊!”

时茜凭借小凡,得知此时的周李氏以为自己打算逼迫她与周大力和离,于是生出了和离之后一头碰死的想法。

时茜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嘀咕:“唉!真拿这个人没办法啊,我明明想要帮她一个忙,可她竟然将我的好意曲解成这样恶劣的意图。”

时茜慢慢地走到跪地不起的周李氏身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说了几句话。只见原本脸色苍白如纸的周李氏瞬间阴云消散,露出一丝笑容来。

就在此刻,铁牛匆匆忙忙地跑回来,手里拿着纸张、毛笔、砚台以及墨锭等物品,铁牛将它们一股脑都递给了凤显霖。

凤显霖却只接过砚台和墨锭,凤显霖先把墨研磨好,然后让铁牛拿着砚台,弯下腰,凤显霖把纸铺在铁牛背上,奋笔疾书,书写起来。

没过多久,凤显霖便完成了时茜所需要的文件。凤显霖手持着这份已经书写完毕的材料,轻声呼唤:萧提刑。

时茜听闻凤显霖呼喊自己,立刻转过头来。当目光触及到凤显霖手中那张纸张时,时茜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凤显霖走去,并同时说道:凤侍郎,您这么快就写好了!

凤显霖将手中写好的物品递到时茜面前,然后缓缓说道: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今天这件事纯粹就是一桩家事,如果换作其他官家之人碰到类似情况,通常只会稍加训斥一番就算了事。然而,萧提刑,你为何会想出这般与众不同的方式来处理呢?

时茜并没有直接回应凤显霖的问题,而是专注地看着手中那份由凤显霖撰写的协议书。

过了一会儿,时茜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凤显霖说:其实,我对此类事情早已忍无可忍。

很久之前,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倘若哪一天真让我撞见这类事情发生,而恰巧此时我又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彻底解决掉。

时茜言及此处,目光如炬,从纸张上移开,落于周大力等人身上,继而言道:“随周大力而来之人,皆与周大力同村。

其中数家与周大力相邻而居,相处日久,周大力家之情形及周大力其母之为人,他们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换个说法,他们若真的一无所知,仅为那句该死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而劝和,那他们就更该打该罚。”

“在我看来,夫妻二人过日子,该分该和,理应由那两个共同生活之人自行决断,旁人切勿插手,否则只会弄巧成拙,令事情愈发复杂,难以收拾。”

凤显霖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话虽如此,若是当事人中,有一人是自己之亲人,又有几人能做到泰然自若。”

时茜道:“不能泰然自若,便能不问是非一味劝和吗?

难道就因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句话,就劝和?

难道这句话是玉皇大帝的圣旨吗?

若不听从,便要遭天谴吗?

若是会因此遭天谴,我便舍身赴死修魔道,就为打上九天,揪着天帝的衣领质问他,下达如此旨意究竟是何道理?”

“天帝若是不能给出一个让我心满意足的答复,我定要让他尝尝一天四顿胖揍的滋味,一顿也不能少!”

凤显霖听了时茜这番言语,心中不禁哀嚎:完了、完了。这嫡兄留下的唯一爱女,怕是难以嫁出去了。

如此泼辣的脾气,真要将她嫁入别家……实在不敢想象,一想便头疼欲裂,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还是招赘吧!招赘的话,那些老仆和侄儿尚可帮着遮掩,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司,便可相安无事。

凤显霖心中这般盘算着,一旁听到时茜话语的秦琼却突然笑出了声。

凤显霖看向秦琼,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将秦琼此时也在此处的事给遗忘了。

这下可好,自己原本还想着让秦琼给茜儿做赘婿呢。秦琼如今听到茜儿方才那些话……还能愿意吗?

秦琼见自己笑出声后,凤显霖和时茜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连忙止住笑声道:“贞瑾,一日不是仅有三顿饭吗?

你怎能打天帝四顿?”

时茜未曾料到秦琼会突然发问,怔了几秒,这才答道:“早餐、午餐、晚餐之外,还有一顿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