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夏国皇帝野心勃勃,早已暗中与魔界勾结,妄图借魔界之力巩固皇权,称霸天下。
他逼迫药宗为其炼制大量丹药,以供其扩充兵力。当得知王思妤炼丹术冠绝药宗,能炼出高阶丹药时,更是对她步步紧逼,不仅强令她日夜炼丹,更垂涎于她的绝世容颜,暗生不轨之心。
那一日,王思妤在皇宫丹房内潜心炼丹,夏皇借口查看丹药进度,强行闯入。并屏退左右,不顾她的挣扎与哀求,对她施以暴行。
恰逢师兄祝璃和越衡前来送炼丹所需的灵草,刚到丹房门口,便听到了王思妤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祝璃性子刚烈,又有几分修行的底子,当即抽出腰间短剑,与门口的守卫缠斗在一起。越衡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冲进丹房救人,却被恼羞成怒的夏皇一剑刺穿心口,当场气绝。
祝璃见师弟惨死,心神巨震,也知晓对方人多势众,再这么下去,只会和王思妤一同殒命。他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灵火弹,注入灵力捏碎它。
那是药宗特制的求救信物,一捏即炸,炸开时会化作漫天星火,向药宗同门传递求救信号。星火直冲云霄,耀眼夺目。
药宗在夏国的地位不一般,此事闹大,对夏皇没什么好处。权衡之下,他只能暂且收敛杀意,放了祝璃和被打昏迷的王思妤。却在他们离开后,布下了一场更恶毒的阴谋。
夏皇令人在坊间四处散布谣言,颠倒黑白,诬蔑王思妤贪慕虚荣,不甘于药宗清苦,妄图以美色勾引皇上,攀附权贵。又诬陷越衡因倾慕王思妤的容貌而争风吃醋,心生歹念,意图行刺皇上,最终被当场斩杀。
流言蜚语如同毒藤,迅速蔓延至夏国的每一个角落。不明真相的百姓被谣言蒙蔽,纷纷对王思妤口诛笔伐,唾弃辱骂,将她视作伤风败俗的妖女。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好事之徒趁王思妤独自出门寻药时,暗中将她拦下,用粗麻绳死死绑住她的手脚。
有人手持利器,狠狠刮花了她那张倾世容颜,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她的眉眼;还有人兽性大发,扯烂了她的衣衫,让她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众人面前,肆意羞辱。
围观的人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拍手叫快,纷纷朝她扔石子、吐口水,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这个时刻,王思妤的美貌成了一种原罪,被世人憎恨、嫌弃、践踏。
她挣扎、哭喊,极力为自己辩护,但在众人的嬉闹和辱骂声中,她的解释显得格外微弱。最后,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连求死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那天,君离正好来凡间看望她。见此一幕,顿时目眦尽裂,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连脚下的青石都被震得碎裂开来。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尽五脏六腑。过往的愧疚、此刻的心疼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他挥了挥衣袖,不留半分余地。顿时墙倒屋塌,十里之内,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随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住王思妤冰冷颤抖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满是自责:“锦芜,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抱着浑身是伤、陷入半昏迷的王思妤,君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夏国皇宫,步伐沉重,周身的杀气足以令天地变色。
皇宫侍卫见他来者不善,当即蜂拥而上,层层围堵,刀枪齐指。
君离只是冷冷抬眼,目光扫过之处,无上神威轰然炸开。
无形的威压如同万丈神山轰然压下,侍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被碾成一摊模糊血肉。
遍地鲜血蜿蜒流淌,在宫道上聚成数道猩红小溪,缓缓漫开。
君离恍若未见,眼底无波,脚步分毫未顿,依旧一步步朝前踏去。周身寒气凛冽如万年玄冰,连周遭空气都似要被冻得凝固。
他抬手屈指轻弹,几道凌厉无匹的神力破空而出,轰然砸在殿宇梁柱之上。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应声崩塌,砖瓦碎裂,梁柱横飞,烟尘滚滚冲天。顿时,整座皇城都在微微震颤。
夏皇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惊动,持剑仓皇冲出,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君离只一声冷笑,眸中满是不屑与暴戾。他掌心一翻,云尘剑应声现世,剑光冷冽,映得他眸色一片猩红。
他没有一击了结夏皇,而是握着剑,一剑又一剑,缓慢却精准地斩落。
先是废去夏皇四肢,再削其血肉,每一剑都避开要害,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清醒地感受绝望。
夏皇痛得凄厉哀嚎,涕泪横流,不停地哀求,声嘶力竭地求饶。
君离置若罔闻,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
直到夏皇痛极昏死过去,他才终于停手,高高举起云尘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了结了这肮脏的性命。
至此,他才算是亲手为王思妤报了折辱之仇,也为枉死的越衡,讨回了血债。
心中滔天的恨意仍未平息,他低头瞥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满身伤痕的王思妤,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凡人为虎作伥,愚昧残暴,若不血债血偿,难消他心头之恨。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升至半空,周身神力狂暴涌动,云层翻涌,狂风大作,整个夏国的上空,都被一层浓郁的血色和戾气笼罩。
昔日那个悲悯众生、心怀天下的上神君离,此刻被极度的恨意吞噬,他望着脚下这座承载了王思妤所有屈辱和痛苦的城池,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从前,他知凡人如蝼蚁般脆弱,总是心怀慈悲,尽力护其周全。可他从未想过,他曾庇护过的凡人,竟将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害得这般惨绝人寰。
这一刻,他对凡人的恨意达到了极致,过往所有的悲悯和善意,尽数化为冰冷的杀意。他抬手结印,指尖汇聚起毁天灭地的神力。
耀眼的血色光芒撕裂云层,法术已然催动到半途,只需再往前一步,整个夏国所有生灵,都将化为飞灰,沦为他复仇的祭品。
“不可!”一声沉喝破空而来,是司穆赶来了。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下一瞬,倾尽全身修为,悍然抬手迎上君离那道灭世之力。
两股浩瀚力量轰然相撞,强光炸裂,气浪席卷四方。
司穆硬生生地将那足以倾覆一国的毁灭威能震散、磨灭,险之又险地拦下了这场屠国之劫。
这时的司穆,是第一次被君离封印、又逃脱出来的阳傲天。他躲藏在凡间暗处,收敛了所有气息,既不愿被魔界的人找到,也不愿与君离牵扯太深。只想暂且蛰伏,提升修为,再与神界斗一场。
君离今日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那毁天灭地的神力波动,连他藏身的地方都能清晰感知到。他深知君离已经失智,不愿让他沾染无边杀业,于是现身出来阻止。
此刻,君离也终于清醒,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心底一阵发寒。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不是出自他本心,而是被恨意催生的心魔彻底控住了神志。
他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惊天动地的灵力暴动气息之强、范围之广,早已冲破凡界壁垒,神界那边必然已经察觉。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下界查探。
司穆是神界通缉之人,身份敏感至极,绝不能在此地久留,一旦被神界使者撞见,就难以脱身了。
事不宜迟,君离简单将锦芜转世、受夏皇与凡人欺凌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压抑的痛楚和自责。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匆匆作别。
司穆离开后,君离不再耽搁,小心翼翼收紧手臂,将王思妤稳稳抱在怀中,身形一晃,破开虚空,径直往神界而去。
这一回,他又是否能护住自己心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