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总想争个输赢。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有些争吵没有意义。
可是许大茂走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
何雨柱看向他。
“还有事？”
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想说什么。
可是最后只是说道：
“算了。”
然后转身离开。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许大茂心里肯定有很多想法。
可这些想法，许大茂自己不愿意说出来。
旁边的娄小娥走过来。
“你没事吧？”
何雨柱摇摇头。
“没事。”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倒是忍住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以前容易生气。”
“现在觉得没必要。”
娄小娥点点头。
可是她看着许大茂离开的方向，心里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这次争吵虽然过去了。
但许大茂心里的情绪，恐怕不会这么快消失。
他不是担心许大茂会怎么样。
以他对许大茂的了解，那个人虽然嘴上厉害，心里也有不少想法，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让何雨柱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娄小娥。
那天争吵的时候，许大茂看向娄小娥的眼神，让何雨柱感觉有些不对。
那不是简单的不高兴。
里面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
有委屈。
还有一种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何雨柱回到屋里以后，坐在桌边，半天没有动。
何雨水看着他发呆，忍不住问：
“哥。”
“嗯？”
“你是不是还想着刚才的事情？”
何雨柱回过神。
“没有。”
何雨水笑了一下。
“你现在说没有，可信度越来越低了。”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
“怎么连你也学会了？”
“因为你太明显。”
何雨水说道。
“以前你生气，直接出去找人理论。”
“现在你不说话，坐在那里想半天。”
何雨柱听完，自己也笑了。
“我有那么明显？”
“有。”
何雨水点头。
“尤其是跟娄小娥有关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
何雨水看着哥哥的表情，也没有继续逗他。
她知道，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何雨柱低头喝了一口水。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娄小娥最近心里可能也不好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何雨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哥哥想的竟然是这个。
“你担心她？”
何雨柱没有否认。
“嗯。”
“许大茂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时候他说话不经过脑子。”
“我怕娄小娥难受。”
何雨水看着哥哥。
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感慨。
以前她总觉得哥哥太冲动。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顶回去。
可是现在，她发现哥哥其实一直都很细心。
只是这种细心，很多时候藏在他的嘴硬下面。
“哥。”
“嗯？”
“你要是真的担心，就去问问她。”
何雨柱皱了皱眉。
“我去问？”
“不然呢？”
何雨水说道。
“你坐在这里想，也想不出结果。”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又有些犹豫。
他怕自己突然过去，会让娄小娥觉得奇怪。
毕竟他们之间虽然越来越熟悉，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会注意分寸。
晚上，院子里安静下来以后，何雨柱才走出去。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
结果刚出来，就看到娄小娥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没有回屋。
只是看着院子里的灯光发呆。
何雨柱停了一下。
然后走过去。
“还没休息？”
娄小娥回头。
看到是他，笑了一下。
“你不也没休息？”
何雨柱挠了挠头。
“我出来走走。”
娄小娥点点头。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何雨柱忍不住问：
“今天许大茂说那些话……”
“你别放在心上。”
娄小娥打断他。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没事？”
娄小娥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
“柱子。”
娄小娥看着他。
“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习惯了。”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娄小娥说得轻松。
可越是这样说，越说明她以前可能承受了不少东西。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我说。”
何雨柱说道。
娄小娥看着他。
“你这是在安慰我？”
“嗯。”
“难得。”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我不能安慰人？”
娄小娥笑了。
“不是。”
“就是觉得你以前不像会说这些话的人。”
何雨柱低头笑了一下。
“人也是会变的。”
娄小娥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发现，何雨柱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他说话，总带着一种强硬。
好像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别人理解。
可是现在，他开始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
也开始愿意关心别人的情绪。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
娄小娥说道。
“我没那么脆弱。”
何雨柱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娄小娥看着他。
“但是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憋着。”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句话不像你说的。”
何雨柱挑眉。
“什么意思？”
“以前都是别人听你的。”
“现在倒好，你开始劝别人了。”
何雨柱笑了。
“那说明我进步了。”
娄小娥也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不过何雨柱还是注意到，娄小娥虽然一直笑，但眼神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点复杂。
他知道，她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许大茂。
毕竟两个人相处了那么久。
不是一句不合适，就能马上把所有情绪都清空。
回到屋里以后，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他想起娄小娥刚才的样子。
也想起许大茂的反应。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感觉，许大茂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