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两个字，让许大茂心里更加复杂。
因为他发现，何雨柱现在已经不需要通过争吵来证明什么。
而屋里的娄小娥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迎过去。
许大茂站在那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屋。
自从买了土豆以后，何雨柱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有规律的节奏。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会想着今天做什么菜。
有时候是一道简单的家常菜，有时候也会琢磨一些新的做法。
院子里的人渐渐发现，何雨柱最近脾气比以前平和了不少。
以前有人说一句不顺耳的话，他能立刻顶回去。
现在虽然还是那个直性子，可很多时候只是笑笑，不再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
何雨柱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觉得，人不能总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着走。
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该睡觉的时候睡觉。
该忙的时候认真忙。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可是这天早上，他刚起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开始只是肚子有点胀。
他没有在意。
洗漱完以后，照样准备东西。
何雨水看到他动作有些慢，问了一句。
“哥，你今天怎么了？”
何雨柱正在整理衣服，抬头看她。
“怎么了？”
“感觉你没什么精神。”
何雨柱笑了一下。
“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
何雨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是吧？”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雨柱本来想说没有。
可是刚开口，肚子突然一阵不舒服。
他眉头皱了一下。
何雨水立刻发现了。
“哥。”
“你是不是肚子疼？”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
“又来了。”
何雨水无奈地说道。
“你怎么什么都是没事？”
何雨柱坐下来缓了一会儿。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奇怪。
他的身体一直不错。
平时干活多，吃得也香，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今天这阵不舒服来得突然。
他低头想了想。
可能是昨天晚上吃东西的时候太急。
也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身体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行了。”
“就是一点小毛病。”
“别大惊小怪。”
何雨水看着哥哥。
“你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
何雨柱笑了。
“知道了。”
说完，他还是出了门。
到了工作的地方以后，他明显感觉状态不如平时。
平常的他，做菜的时候动作又快又稳。
今天虽然也没有出错，但是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旁边的人看出来了。
“何师傅，你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抬头。
“没有。”
那人笑了一下。
“你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
何雨柱愣了一下。
旁边的人也笑了。
何雨柱自己也忍不住笑。
他发现最近身边的人越来越了解他。
连他说一句“没事”，别人都知道他可能是真的有事。
中午忙完以后，他坐下来休息。
手刚放到肚子上，就感觉那股不舒服又来了。
这一次比早上明显一些。
何雨柱皱着眉。
“还真跟我过不去了。”
他低声说道。
他心里有些烦。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这种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痛快。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做菜的时候，他知道什么时候放盐。
知道什么时候关火。
知道怎么把一道菜做到最好。
可是身体这种事情，他却控制不了。
这个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
下午回去的时候，他走得比平时慢。
刚进院子，娄小娥就看见了。
“柱子。”
何雨柱停下来。
“嗯？”
“你脸色不太好。”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都练过，看人脸色？”
娄小娥没有笑。
“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
“肚子有点不舒服。”
“多久了？”
“今天早上。”
娄小娥皱眉。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何雨柱说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
娄小娥看着他。
“你总觉得别人麻烦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关心你，也不是觉得你麻烦。”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看着娄小娥。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他心里有些触动。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帮别人是应该的。
别人帮自己，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好像只要自己接受别人的照顾，就显得自己不够强。
可是最近他慢慢发现。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关心，并不是一件难堪的事情。
“行。”
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了。”
娄小娥点点头。
“先回去休息一下。”
何雨柱回到屋里。
何雨水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情况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哥。”
“嗯？”
“是不是更疼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何雨水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能早点说？”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可是你不说，我才更担心。”
这句话让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妹妹。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总是站在保护别人的位置。
却很少想过，别人也会因为自己担心。
晚上，何雨柱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研究第二天的菜。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喝水。
娄小娥过来看了一眼。
“好点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
“比刚才好多了。”
娄小娥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突然说道：
“其实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以前挺不会照顾自己的。”
娄小娥笑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
“嗯。”
何雨柱说道。
“以前觉得自己身体好，什么都能扛。”
“现在才知道，人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
娄小娥看着他。
“知道就好。”
何雨柱笑了。
“你怎么越来越像管我的人了？”
“那你听不听？”
何雨柱想了想。
“看情况。”
娄小娥笑了。
“还是那个样子。”
何雨柱也笑。
虽然肚子还有一点不舒服。
可是他的心情却没有那么烦躁了。
他发现，有人在旁边提醒自己，有人在意自己的状态，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