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
何雨水看着哥哥。
她知道哥哥不喜欢别人说秦淮茹不好。
因为在何雨柱心里，秦淮茹一直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
可是何雨水也觉得，有些事情哥哥应该看清楚。
“我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
何雨柱低声说道。
“我心里有数。”
可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并没有那么坚定。
几天后，何雨柱偶然听到了院子里的几句闲话。
“那十块钱是不是已经花了？”
“听说买了不少东西。”
“不是说有急事吗？”
几个声音传来。
何雨柱脚步一下停住。
他没有马上过去。
只是站在那里。
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想着。
“秦淮茹不是说有急事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晚上，秦淮茹从外面回来。
何雨柱站在门口叫住她。
“秦姐。”
秦淮茹回头。
“怎么了？”
何雨柱看着她。
“那十块钱……”
秦淮茹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怎么了？”
“你到底用来干什么了？”
秦淮茹沉默。
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宁愿别人直接跟他说困难。
也不喜欢自己被蒙在鼓里。
“你是不是有事情没跟我说？”
秦淮茹赶紧说道：
“柱子，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
何雨柱声音低了一些。
秦淮茹叹气。
“其实也不算骗你。”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不算骗？”
“你说家里有急事。”
“结果呢？”
秦淮茹低头。
“我只是觉得，如果直接说，你可能不会借。”
这句话让何雨柱愣住。
他没想到秦淮茹会这么说。
“所以你就换个理由？”
秦淮茹没有回答。
何雨柱站在那里，第一次感觉自己和秦淮茹之间好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别人，别人也会理解。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是心疼那十块钱。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被骗的感觉。
那种自己相信一个人，却发现对方没有完全说实话的感觉。
何雨柱回到屋里，整个人都有些沉默。
何雨水看出来哥哥情绪不对。
“哥，怎么了？”
何雨柱坐下。
“没什么。”
“是不是秦姐那边……”
何雨柱没有说话。
何雨水叹了一口气。
“哥。”
“你总是这样。”
“什么？”
“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想着帮别人。”
何雨柱皱眉。
“我只是觉得能帮就帮。”
“可是帮忙也要看情况。”
何雨柱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没有什么胃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娄小娥的事情。
院子里的议论。
现在又是秦淮茹。
他第一次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比做菜复杂多了。
锅里的菜放多少盐，他知道。
火候什么时候该大，什么时候该小，他也知道。
可是人的心思，他却越来越看不明白。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院子里。
刚准备出门，就碰见了娄小娥。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
“你脸色不好。”
何雨柱笑了笑。
“没事。”
娄小娥没有马上相信。
她看着何雨柱。
“是不是又有人让你不舒服了？”
何雨柱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有和娄小娥说话的时候，他才觉得不用一直防备。
他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把秦淮茹借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娄小娥听完，没有马上评价。
只是安静了一会儿。
“你生气吗？”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
“有点。”
“因为钱？”
“不是。”
何雨柱摇头。
“因为她没跟我说实话。”
娄小娥看着他。
“那你应该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你在意的不是钱。”
何雨柱愣住。
娄小娥看着他。
“你在意的是别人是不是把你的信任当回事。”
何雨柱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他发现，娄小娥最近越来越能看懂他的想法。
而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许大茂刚好经过。
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又慢慢变了。
何雨柱这几天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十块钱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以前院子里谁家有点困难，他也不是没有帮过。
别人找他借东西，借粮，甚至让他搭把手，他很多时候都不会拒绝。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让他难受的是秦淮茹没有把实话告诉他。
他回想起当时秦淮茹站在门口的样子，想着那句“我还能骗你不成”，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何雨柱最看重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信任。
他这个人嘴硬。
平时和别人说话，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真。
如果连这个都没有，那帮忙还有什么意义？
这天晚上，何雨柱坐在屋里，半天没有动筷子。
何雨水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
“哥，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想着那十块钱的事？”
何雨柱低头夹了一口菜。
“没有。”
“你又来了。”
何雨水说道。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基本就是有。”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你？”
何雨柱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雨水，你说一个人要是明明知道别人会帮他，为什么还要说假话？”
何雨水想了想。
“可能是怕你不答应吧。”
“那也不能骗啊。”
何雨柱皱着眉。
“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傻子。”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发现，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秦淮茹花了那十块钱。
而是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何雨水看着哥哥。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一大爷说说。”
何雨水有些意外。
“你找一大爷？”
“嗯。”
何雨柱点头。
“这事不能一直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