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娄小娥有时候很聪明。
很多事情，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她已经看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麻烦。”
何雨柱说道。
“院子里那些人嘴碎。”
娄小娥看着他。
“那你觉得我是麻烦吗？”
何雨柱猛地抬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最近不愿意和我说话。”
娄小娥声音低了一些。
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想着避免别人议论，却忽略了娄小娥的感受。
他想解释。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说道。
“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已经够烦心了，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被别人说。”
娄小娥听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
“柱子，你知道吗？”
“其实这段时间，最让我难受的不是别人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
“那是什么？”
娄小娥低头。
“是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没人理解。”
这句话让何雨柱心里一震。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想起以前的自己。
别人只看到他的脾气。
看到他和许大茂吵架。
却很少有人真正问过他心里怎么想。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态度慢慢软下来。
“以后别一个人憋着。”
他说道。
娄小娥抬头看他。
“你呢？”
“我什么？”
“你不也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我了？”
娄小娥也笑了一下。
“跟你学的。”
两个人站在那里，气氛终于不像之前那么僵。
可是远处，许大茂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停住。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复杂。
他看着何雨柱和娄小娥说话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娄小娥的丈夫。
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娄小娥最后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可是最近发生的一切，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不是来自别人。
而是来自他自己曾经忽略的东西。
许大茂站在那里，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
而何雨柱并不知道，这一次院子里的变化，已经让很多人的想法开始发生改变。
第二天，他刚准备出门，就发现院子里几个人又聚在一起。
看到他出现，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何雨柱停住脚步。
他看着那些躲闪的目光，心里的那股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又来了。”
他心里想着。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离开。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问。
他心里明白，有些话越是追着问，反而越容易让事情变得复杂。
他这个人脾气直，可不代表他没有分寸。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因为一点风言风语，把院子里的关系弄得更加僵。
只是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
回到屋里以后，何雨柱坐了一会儿，觉得胸口闷得慌。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该干什么干什么。”
何雨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做饭。
只要站在灶台前，听着锅里的声音，闻着油香味，他就觉得整个人能安静下来。
于是这天晚上，他比平时早了一些开始准备晚饭。
他拿出菜，洗干净，切好。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有节奏。
平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是很有精神。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总是不停闪过一些画面。
一会儿是院子里那些人的议论。
一会儿是娄小娥站在那里替他说话。
一会儿又是许大茂那张不服气的脸。
何雨柱越想越烦。
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可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锅里的油热了。
他把菜倒进去。
“滋啦——”
油花一下炸开。
熟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哎。”
何雨柱摇了摇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翻炒几下。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放了调料，又加了点水。
可是忙到最后，他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盐。
这对于何雨柱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是什么人？
靠厨艺吃饭的人。
炒菜几十年，什么火候，什么味道，心里都有数。
可偏偏今天，他走神了。
等菜出锅的时候，他自己还没有发现。
把菜端出去以后，他刚准备坐下，就听见何雨水夹了一筷子。
她嚼了两下，表情有些奇怪。
何雨柱看见她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何雨柱一愣。
“什么？”
何雨水看着桌上的菜。
“味道有点……”
她没有继续说。
但是何雨柱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赶紧自己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
没有味道。
准确地说，是淡得厉害。
何雨柱拿着筷子，半天没说话。
何雨水忍不住笑了。
“哥，你也有今天啊。”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
“你不是最厉害的厨子吗？”
“人总有失误的时候。”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道菜如果是别人做的，他可能还不会觉得什么。
可是这是自己做的。
一个做饭的人，竟然忘记放盐。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丢脸。
他拿起盐罐。
“我重新弄一下。”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是不是忘放盐了？”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过去。
娄小娥站在那里。
何雨柱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娄小娥笑了笑。
“刚才你妹妹的表情太明显了。”
何雨柱有些尴尬。
“你都看见了？”
“嗯。”
娄小娥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其实没什么大事。”
何雨柱说道：
“这可是我的菜。”
“我知道。”
娄小娥说道。
“所以你才觉得不舒服。”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娄小娥一下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娄小娥拿过盐罐。
“我帮你。”
何雨柱本来想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