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不舒服，也说没事。”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把青菜盛出来，放在桌上。
随后坐下来。
可是坐下以后，他拿起筷子，却没有马上吃。
他看着桌上的菜。
心里突然有些乱。
其实他不是不饿。
从外面回来以后，他早就感觉肚子空了。
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什么胃口。
不是因为饭不好。
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只是心里有些疲惫。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许大茂找他。
何雨水来找他。
他又重新面对了自己一直习惯隐藏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好。
知道自己最近不像以前那么有力气。
知道自己需要调整。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哥。”
何雨水给他夹了一点青菜。
“吃一点。”
何雨柱看着碗里的菜。
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普通。
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心里有一点发酸。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夹菜。
很少有人这样对他。
“你不用管我。”
何雨柱低声说道。
何雨水看着他。
“我怎么不能管你？”
“我是你妹妹。”
何雨柱抬头。
看到何雨水认真的表情。
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厉害。”
何雨水也笑了。
“那时候不是你管我吗？”
“现在换我管你。”
何雨柱摇摇头。
“你这丫头。”
嘴上这么说。
可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点暖。
他拿起筷子。
慢慢吃了一口。
青菜入口的时候，味道很清淡。
没有大鱼大肉那么刺激。
可是吃下去以后，身体却慢慢舒服了一些。
何雨柱低头吃着。
何雨水坐在旁边。
没有催他。
只是安静陪着。
吃了一会儿。
何雨水突然说道：
“哥。”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挺没用？”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停住。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感觉你最近总是在想很多事情。”
何雨柱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说道：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天都有事情。”
“做饭。”
“忙家里的事情。”
“想着别人。”
“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现在安静下来以后，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何雨水听着，心里一疼。
她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人习惯了忙碌。
突然空下来。
不是轻松。
反而会不适应。
因为那些被忙碌压下去的情绪，会一点点冒出来。
“哥。”
何雨水说道：
“你也可以想想自己。”
何雨柱低头。
“我以前也想过。”
“只是后来忘了。”
何雨水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
哥哥说的不是一天两天。
而是很多年。
“那现在呢？”
何雨水问。
何雨柱夹了一口菜。
想了一会儿。
“现在慢慢学。”
“学什么？”
“学怎么过自己的日子。”
何雨水点点头。
“挺好的。”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教育我了？”
“我这是关心你。”
“行。”
何雨柱点头。
“接受。”
两个人难得聊得这么轻松。
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
何雨柱突然放下筷子。
他感觉胃里有一点不舒服。
不是很疼。
但那种隐隐的不适，让他皱了皱眉。
何雨水马上发现。
“又难受了？”
何雨柱摇头。
“没事。”
何雨水看着他。
“哥。”
“你看。”
“你又说没事。”
何雨柱无奈地笑。
“这句话都成我的毛病了？”
“对。”
何雨水认真说道。
“而且是很大的毛病。”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他发现。
自己好像真的需要改变。
以前他总觉得，男人就应该撑住。
可是现在他慢慢发现。
撑住不代表什么都不说。
“行。”
何雨柱说道。
“以后注意。”
何雨水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饭吃完以后。
何雨柱收拾桌子。
何雨水想帮忙。
他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起把碗筷收起来。
厨房里。
一个洗。
一个擦。
动作很自然。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只是那时候的人更多。
声音更多。
现在安静了很多。
可这种安静，并不让他难受。
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哥。”
何雨水擦着碗。
“秦淮茹最近是不是经常来看你？”
何雨柱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何雨柱没有否认。
“嗯。”
何雨水看着他。
“你们……”
她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问。
何雨柱知道她想问什么。
“没什么。”
“就是偶尔说说话。”
何雨水点点头。
“你心里还有她吗？”
这个问题，让何雨柱安静了很久。
水流还在响。
厨房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
他才说道：
“以前有。”
“现在……”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
“现在不知道。”
何雨水没有逼他回答。
因为她知道。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别人问一句，就能马上想明白。
“哥。”
“嗯？”
“不管怎么样。”
“你别再把自己关起来。”
何雨柱低头。
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晚上。
何雨水没有马上走。
她陪何雨柱坐了一会儿。
两个人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有小时候的。
有年轻时候的。
也有这些年的变化。
何雨柱很少这样和别人聊天。
今天却说了不少。
说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会笑。
说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会沉默。
何雨水看着哥哥。
心里越来越确定。
何雨柱不是没有情绪。
只是以前没人给他时间表达。
天色越来越晚。
何雨水准备离开。
何雨柱送她到门口。
“路上小心。”
何雨水点头。
“哥。”
“嗯？”
“你今晚早点休息。”
“别一个人坐着想太多。”
何雨柱笑了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像管我的人了。”
“那你听不听？”
“听。”
何雨水笑了。
走出去几步以后，她又回头。
何雨柱还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何雨水挥了挥手。
何雨柱也抬手回应。
等她离开以后。
何雨柱关上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回厨房。
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