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连忙摇头。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看着她。
“那就别想那么多。”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许大茂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是他看着何雨柱，心里有些变化。
以前他认识的何雨柱，确实总会为别人出头。
可是以前的何雨柱，很多时候是冲动。
是凭一股气。
现在的何雨柱不一样。
他没有马上发火。
没有急着冲出去。
而是先问清楚情况。
先判断。
这说明他真的变了。
“具体怎么回事？”
何雨柱问。
何雨水慢慢说起来。
事情并不复杂。
只是对方一直纠缠，让她很为难。
她本来想着忍一忍。
可是后来发现，忍让并没有让事情结束。
反而让对方觉得她好说话。
何雨柱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人处理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一直不说？”
何雨水低声说道：
“因为你以前已经帮我太多了。”
这句话让何雨柱沉默。
帮。
又是这个字。
他以前听到这个字，总觉得自己有价值。
可是现在听到，却有些复杂。
因为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只有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才有存在感。
他看着妹妹。
“雨水。”
“嗯？”
“以后别一个人扛。”
何雨水看着他。
“哥……”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怕麻烦我。”
“我以前确实总喜欢管很多事情。”
“但是不代表我不想管你的事情。”
何雨水点点头。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掉。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挺难的。”
“怕你……”
何雨柱笑了一下。
“我难归我难。”
“你是我妹妹。”
“这不一样。”
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大茂低头喝了一口水。
没有打扰他们。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
“走。”
何雨水愣住。
“去哪？”
“去看看情况。”
“现在？”
“嗯。”
何雨水连忙说道：
“哥，不急。”
“明天也行。”
何雨柱摇头。
“不一样。”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
说完，他拿起外套。
许大茂也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不用。”
许大茂摆摆手。
“少废话。”
“以前你总一个人冲。”
“现在我陪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热心了？”
许大茂哼了一声。
“我只是看不惯你又一个人逞强。”
何雨柱没有再拒绝。
三个人一起出去。
路上。
何雨水走在旁边。
看着哥哥的背影。
她忽然发现，何雨柱真的变了。
以前他的背影，总带着一种急切。
像是永远有事情等着他去解决。
现在却沉稳很多。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可是何雨水也发现。
哥哥虽然变了。
那份保护家人的心，却没有变。
到了地方以后。
何雨柱先没有说话。
他先了解情况。
问清楚事情经过。
然后才开口。
“这件事情，大家坐下来解决。”
他的声音不高。
但是很有分量。
不像年轻时候那样靠脾气压人。
而是让人感觉，他是真的认真在处理。
何雨水站在旁边。
看着哥哥站在那里。
心里忽然有些酸。
这么多年。
哥哥一直都是这样。
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挡在她前面。
只是以前的她，也习惯了。
直到今天，她才突然意识到。
何雨柱其实也会累。
也会受伤。
也需要有人站在他身边。
事情慢慢处理着。
何雨柱没有急。
也没有冲动。
可是当有人说话过分，涉及到何雨水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那一刻。
何雨水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个时候，她受了委屈。
哥哥也是这样站出来。
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年轻人。
却硬是挡在她前面。
“哥。”
回去的路上。
何雨水轻声叫了一句。
“嗯？”
“你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没变？”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雨水摇摇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
她停了一下。
“你还是那个会护着我的哥哥。”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走在前面。
风吹过来。
他把外套往妹妹那边挡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
像是很多年前一样。
可是走了一会儿以后，他忽然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脚步慢了一点。
何雨水马上发现。
“哥，你是不是累了？”
何雨柱想说没有。
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最后他说：
“有一点。”
何雨水看着他。
“你看。”
“你以前肯定又要说没事。”
何雨柱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学会承认了吗？”
何雨水也笑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何雨柱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身上。
回到屋里。
桌上的青菜已经凉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有些饿。
他重新热了一下。
何雨水坐在旁边。
看着他忙活。
“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也该有人照顾一下？”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翻动锅里的青菜。
明明只是一盘普通的青菜，可他却做得格外认真。
何雨水坐在桌边，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她总觉得何雨柱特别强。
强到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小时候家里有困难，他想办法。
后来生活里遇到麻烦，他解决。
再后来别人有事情找他，他也很少拒绝。
在何雨水心里，哥哥就是那个永远站在前面的人。
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那个一直挡在别人前面的人，也会累。
也会沉默。
也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哥。”
何雨水轻轻叫了一声。
何雨柱没有回头。
“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饿？”
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这么问？”
何雨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你刚才回来以后，一直在忙。”
“可是菜做好了，你又没怎么动筷子。”
何雨柱笑了笑。
“我不饿。”
何雨水皱眉。
“你又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