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做菜这东西，还真挺有讲究。”
何雨水看着桌上的菜。
“以前你也会做啊。”
“那不一样。”
何雨水有些好奇。
“哪里不一样？”
何雨柱想了想。
“以前我是知道怎么做。”
“现在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何雨水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在学。”
“对。”
何雨柱说道：
“以前觉得自己会做几个菜，就差不多了。”
“现在发现，里面还有很多东西。”
何雨水笑。
“你这是突然认真起来了。”
何雨柱也笑。
“可能是这段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不是感慨。
也不是故意说给谁听。
只是他真的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的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肯下力气，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是这几天，他慢慢发现。
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力气。
还需要方法。
做菜如此。
照顾人也是如此。
“哥。”
“嗯？”
“你是不是很喜欢今天这顿饭？”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笑了好几次。”
何雨柱摸了摸脸。
“有吗？”
“有。”
何雨水说道：
“你以前做完饭，最多问一句味道怎么样。”
“今天一直在看自己做的东西。”
何雨柱被说中。
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这次做得挺顺。”
“挺满意。”
何雨水点头。
“那就好。”
何雨柱看着她。
“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有。”
“突然研究做菜。”
“突然记东西。”
“还变得这么认真。”
何雨水摇头。
“不是奇怪。”
“是你发现了新的事情。”
何雨柱想了想。
觉得这个说法挺有意思。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道菜产生这么多想法。
在他的印象里。
做饭就是做饭。
简单。
直接。
可是现在，他开始觉得，每一道菜背后都有很多细节。
同样的东西。
不同的方法。
最后出来的味道可能完全不一样。
这种变化，让他产生了一种兴趣。
不是为了别人夸他。
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就是单纯想把事情做好。
“以后我还想试试别的。”
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笑。
“你不会准备天天研究吧？”
“不会。”
何雨柱马上说道。
“我知道分寸。”
何雨水看着他。
“真的？”
何雨柱点头。
“真的。”
“现在我学会了。”
“什么？”
“不能一头扎进去，什么都不管。”
何雨水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这句话不错。”
何雨柱笑。
“怎么感觉你总是在检查我？”
“因为你需要。”
何雨柱无奈。
“行。”
“我认。”
收拾桌子的时候，何雨柱动作依旧很认真。
他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好。
把厨房收拾干净。
这些事情他以前也做。
但今天心情不同。
他不是单纯完成。
而是在享受这种有条理的感觉。
忙完以后，他回到屋里。
何雨水看着他说道：
“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
何雨柱坐下来。
“有一点。”
“为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又学会了一点东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何雨水笑。
“你现在要求还挺低。”
何雨柱摇头。
“不是要求低。”
“是以前没注意。”
“很多小事情，其实做好了，也挺开心。”
何雨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那挺好的。”
何雨柱看着她。
“你也觉得？”
“嗯。”
“为什么？”
何雨水说道：
“因为以前你总是在想着别人。”
“现在你也开始想着自己喜欢什么。”
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句话让他停了几秒。
他以前确实很少问自己喜欢什么。
每天想的都是应该做什么。
该解决什么。
该照顾谁。
至于自己喜欢什么。
好像很少认真想。
而今天做菜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自己也可以因为一件事情感到开心。
不需要理由。
也不需要别人认可。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有些轻松。
“雨水。”
“嗯？”
“谢谢你。”
何雨水一愣。
“谢我干什么？”
“没什么。”
何雨柱笑。
“就是觉得，你最近提醒我不少。”
何雨水也笑。
“那你以后听我的。”
何雨柱故意说道：
“那得看什么事。”
“又来了。”
何雨柱赶紧笑。
“好。”
“听。”
屋里传出两个人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又拿起自己的记录。
开始想下一次做什么。
他写下几个简单的想法。
不是急着马上实现。
只是先记下来。
他发现，认真对待一件事情以后，心里会有一种稳定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很少体会到的。
夜慢慢深下来。
何雨柱把记录放好。
看了一眼何雨水。
她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这让他安心。
可是安心以后，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自己想把菜做好。
光靠今天这一次成功还不够。
以后还需要继续练习。
继续观察。
继续提高。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充满动力。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应该尝试什么做法。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马上行动。
只是安静坐在那里。
说话直，脾气急，遇到不顺眼的人能当面顶回去，平时看着像个没心没肺的粗人。可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个人心里藏着一股热乎劲。
别人家有困难，他会搭把手。
别人吃不上饭，他会偷偷多留一份菜。
别人一句好话，他能记很久。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没有看清，有些人的笑脸背后，藏着的不是感激，而是算计。
何雨柱把锅盖掀开，热气腾的一声冲出来。
他闻了闻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成了。”
他刚准备把菜盛出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傻柱！”
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
何雨柱眉头一皱。
这个院子里，敢这么喊他的，没几个。
他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出去。
门口站着秦淮茹。
她穿着一件旧棉衣，头发简单地扎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