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喝酒啊!”后排突然传来有点慵懒却如释重负的声音,我和珊珊相对一笑:
“这大半夜的,突然后排有个声音,我才记得劳工也在后面呢!”
“得,我就那么的透明。”劳工揉揉脑门,“我也没试过喝这么多啊!但那荔枝味儿,如饮甘饴啊!”
“我也是这么说。”珊珊说,“不是肚子里的在提醒我,我还真的喝得比劳工要猛!”
“刚才我朦朦胧胧中听到什么山妖酒吧?”劳工说,“原来喝醉的时候,反而对关键词特别的在意呢!”
我将大概情况重复了一遍。
“也对。”劳工说,“你呀,和你老妹一个德行!就是爱担心!”
“担心?”珊珊问,“哦,也确实如此。林凡你呢,想得太多!别人不就怕没了现在供应山妖酒吧吗?你还和对方说这么多。”
“凡事你要辩证的去看啊!”我说,“可能就是这样,我才觉得有点累,思想上的累。但是,现在又觉得这种累的症状不比以前重了的感觉。好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啊!”珊珊说,“以前你要钱没钱,要创业成功没成功,要人认可还没人认可,只有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啊!然后现在,具体来说,这一年半载的,项目运营上了正轨,人还要花这么多钱来收购我们项目,那你看看啊!要钱有点钱了,算是创业成功了,还一次过的那种!人要收购就是最大的认可了,这么多利好,还不把你的症状给冲淡了?就算没冲淡啊,都注意力给转移了啊!”
“还是珊珊有总结能力。”劳工笑了出来,“林凡你有时候确实走不出一个怪圈,但你有点优秀的地方就是:即便你暂时走不出这个怪圈,你也不会太慌,更不会加速跑圈,就是站在原地看看四周,然后才再度走动起来。为什么我会这样总结?因为你老妹就是这样啊!”
“谢谢啊!”我说,“我是不是遭到了表扬?”
“对!”她们两人齐刷刷的回应我,然后又齐刷刷的指着前方,“我们现在进服务区啊!”
“进去干什么?”我问,“还有几十公里而已啦!”
“你不知道孕妇很难压着尿意的吗?”珊珊问我,“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不存在啊!”
“那是不存在你这里啦!”劳工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一样啊!喝多了!大哥,你是想让我漏尿吗?”
“天噜啦!”我一拍脑门,“好好好!谢谢孕妇开车!谁开车谁说了算!”
“我开车还行吧!”珊珊说,“不然我坐卧不安,总觉得肚子里有异物,哈哈!”
进了服务区,珊珊一溜烟去了厕所,而劳工则慢悠悠的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掏出一包烟和火机,熟练的点了一根。
“啊?你、你抽烟?”我愣了,“没听说过啊!”
“那是你孤陋寡闻!”劳工说,“经常啦!又不是拍视频,吸烟镜头不能出现。解压啦!”
“你有什么压力啊!”我问,“工程上柏君啊,珊珊啊,程正啊,包世天啊,都是你的左膀右臂呢!”
“这就是压力啊!”劳工说,“还有其他压力呢!”
“哦,那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你明白什么!”劳工哼了一声,“装!哎,这烟现在怎么不耐烧?以前5分钟才抽完一根的,现在3分钟不用!轮到我上厕所了哈!哎,你别一块来啊!”
“你担心什么啊?”我说,“你蹲我站的,不同世界啊!”
“你就不怕车子的轮胎?”她看了我一眼,“公路小白啊你!”
我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里的扎胎啊,撒三角钉什么的新闻。大家的警觉性提高了,或者说都变成了惊弓之鸟。不过也能理解,出的那些事情,万一轮到自己身上,分分钟就是灭顶之灾。所以谨小慎微也不是坏事,就是有点累而已了。但怎么累,总比那些正处在战乱的国家好上一万倍了。
“对啊!”我说,“得,女士优先。”我做了个优雅的动作请她先行。
“拿着!”她将烟头递给我,“替我扔了。”
“扔哪里?”我问,“我觉得花坛是烟头最好的归处。”
“垃圾桶上的烟头收集处!”她恶狠狠的看着我,“你专门和我作对了不是?”
重新上路,这次换成我开了了。她俩一个刚醒酒,方向盘别说摸,我觉得即使给她的醉眼看上一眼,交警都会觉得我就是醉驾的!至于孕妇珊珊,已经开了一段了,再给她开,老孙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林凡,其实你不用太过在意供应商的话啊!”珊珊说,“真的要给收购了,哪里能顾及到他们呢?或者说,大家的权益都会给波及,或者有损失,或者多收益,但现在来看,也预判不准啊!”
“不是的。”我说,“正如劳工说的,我想得太多。从我们的团队整体结构来说,我想得多没有问题啊!因为有你们在啊!可以为我分担分解我多余的想法不是?但是我面对这他们这些供应商,我确实有想法的。”
“比如呢?”劳工问。
“没有什么比如。”我说,“很简单啊,就好像我们管理层,几乎都收到了来自神秘一方的offer,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谁下的手了。但是今天的谈判里,双方都很默契的对这样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胡总和不知道似的。但我们的管理团队经受住了诱惑啊!对不对?但是另一方,供应商知道这样的消息后,一定是集体商议过才给我电话的,对吧?既然是集体商议过的,那就意味着对方是有担心的。我刚才这样说,算是给了半颗不是一颗定心丸给他们。”
“对呀!”珊珊说,“你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只是给了定心丸,是半颗不是一颗啊!果然狡猾啊你!”
“所以,林凡你思考的底线也是很有考虑得,对吧?”劳工问,“嗯,老奸巨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