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探查了一遍场地后,黑羽才懒得陪白马探在那边继续探查。
都确定对面用魔法了还跟那边用唯物主义硬扛,那能找到真相吗?
那不能啊!
于是。
洛可可庄园的地下魔法工坊里一片幽暗,只有墙角的晶体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映得空气里的尘埃都泛着冷意。
黑羽随手将外套扔在椅背上,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的黑曜石圆台前。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是小泉红子留下的精神印记,带着她特有的高傲与不易察觉的娇纵,像在宣示主权。
傲娇魔女是这个样子的。
不许插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黑曜石台面上轻轻敲击。
这世上,还没人能对他下命令。
警告?
这分明是一封裹着糖衣的战书,正对他这个乐子人的胃口。
黑羽闭上双眼,周身的魔力元素瞬间被引动,汇聚成微不可见的漩涡。
他没有驱散那道精神印记,反而像最高明的魔术师追踪道具轨迹般,循着线索将自己的精神力逆向追踪而去。
意识穿透空间阻隔的瞬间,一片模糊视野中,他“看”到了一间华丽的古典房间,巨大的水晶球散发着幽幽红光,正是红子的魔法阵地。
就是这里。
黑羽没有深入窥探,他太了解红子的脾气,过度试探只会引发她的激烈反抗。
他将精神力高度凝聚,指尖之上,一朵虚幻的白色玫瑰悄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边缘锋利如刀,凝结着月光与冰霜的魔力。
屈指一弹,白玫瑰瞬间消失在工坊,穿透虚空,精准落在那片视野中央。
它没有攻击,只是轻飘飘落下,下方,由黑白光格组成的巨大棋盘凭空展开,白玫瑰稳稳落在d4格点——王翼前兵。
这是邀请,也是宣告:这场游戏,执棋者是我。
精神链接的另一头,那股高傲的魔力波动凝滞了一瞬。
仅仅一秒,黑羽就能清晰“感受”到红子的惊讶,随即便是被挑衅点燃的旺盛战意,像炸开的火星,带着少女独有的别扭与兴奋。
“哼。”
一声冷哼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没有真正的怒意,反倒带着几分被取悦的傲慢的她接下了这场对弈。
下一秒,庞大的信息流冲入黑羽的脑海,没有多余言语,只有最纯粹的情报,带着红子特有的精准与利落:
“哭泣的伯爵夫人”并非传说。
一个世纪前,某小国伯爵夫人死于背叛,灵魂被仇敌用黑魔法束缚在银质雕花挂坠盒中,永世不得安宁。
犯人是个对神秘学一知半解的现代爱好者,从黑市买下挂坠盒,妄图操控怨灵上演“艺术犯罪”,结果玩脱了。
红月之夜唤醒了怨灵,挣脱部分束缚的怨念反过来侵蚀了他的心智,如今的杀戮,既有犯人扭曲的艺术追求,更有怨灵对活物的无差别憎恨。
每一次献祭,怨灵的力量就增强一分,那个蠢货早已从棋手沦为第一个奴隶。
信息流戛然而止。
黑羽缓缓睁开眼睛,工坊内恢复平静,投射出去的白玫瑰已完成使命,消散无踪。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戴上神经感应耳机,耳麦里立刻传来诺亚方舟清脆的电子音,背景里还能听到诺亚本人敲击键盘的轻响:“哥,方舟已经同步好数据库了,随时可以检索。”
“小宏树,辛苦你了。”黑
羽的声音带着对家人的温和,随即恢复冷静,“筛查渡边博教授所有学生和同事名单,包括近五年毕业的。重点盯两类人:第一,近期有大额消费记录,尤其是通过黑市购买古董、神秘学物品的;第二,性格孤僻,对社会抱有极端负面看法,还有艺术创作背景的。”
“收到!”诺亚的声音透着小孩的利落,“正在建立数据模型交叉比对,初步名单十五分钟内生成,方舟已经在爬取地下交易平台的隐秘数据了。”
“很好。”黑羽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
怨灵、反噬、被操控的凶手。
谜底揭开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把那个躲在怨灵身后的“菜鸟”揪出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既有魔法侧的对决,又有现实里的追查,比偷宝石刺激多了。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精神波动再次降临,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最后一道讯息直接烙印在他意识里,带着一丝娇纵的占有欲:“证明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解决它。记住,你是属于我的。”
黑羽的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靠在椅子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哪里是头痛,分明是觉得兴奋。
窗外的血月依旧挂在夜空,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黑羽站起身,走到魔法架前拿起那枚刚画好的守护符,指尖传来温润的魔力。
“景光应该还留着夜宵吧。”他低声嘀咕着,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解决完这个菜鸟,正好回去吃蟹肉粥。”
至于红子的“命令”?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当然是——奉陪到底!
毕竟,能让魔女主动发起对弈,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而且,他倒要看看,这场怨灵与魔法的游戏,最后到底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