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着冰屑，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极光宫殿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胡爽和伽米尔踩着厚厚的积雪，向着极北腹地进发。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浸了墨的破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
“还有五十公里就是冰封要塞。”伽米尔裹紧了身上的斗篷，伊述之力在体表流转，抵御着刺骨的寒意，“那是通往黑暗高塔的必经之路，多拉蒙被封印后，地精骑士就占据了那里，成了他的第一道防线。”
胡爽点点头，抬手抹掉脸上的冰碴，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铁块和齿轮。合成台光芒闪烁，不过十几秒，一辆两米多高的机械履带车就出现在雪地上。
履带由精钢打造，表面布满防滑齿，车身是厚重的铁板，车头还装着一个锋利的破冰铲。两台小型蒸汽锅炉安装在车尾，烟囱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上来。”胡爽跳上驾驶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走路太慢了，坐这个。”
伽米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跳上履带车。胡爽拉下启动杆，蒸汽锅炉发出“轰隆”一声轰鸣，履带缓缓转动，碾过积雪，在冰原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车速越来越快，平稳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遇到低矮的冰丘直接碾压过去。沿途偶尔有几只冰原狼和雪怪冲出来，还没靠近就被履带车直接撞飞，变成了冰原上的一滩肉泥。
“这东西比马好用多了。”伽米尔看着飞速倒退的雪景，忍不住感慨，“要是早有这个，我们也不用在极北走那么多弯路。”
“这才哪到哪。”胡爽咧嘴一笑，“等解决了多拉蒙，我给你造一列蒸汽火车，从极光宫殿直接开到暮色森林，时速八十公里，比这快十倍。”
两人说说笑笑，原本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个小时后，一座巨大的要塞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座要塞依山而建，背靠陡峭的冰崖，正面是高达三十米的城墙，由巨大的冰石混合浇筑而成，在灰暗的天空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地精弩炮和尖刺陷阱，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手持长矛的地精哨兵。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城门，由整块千年玄冰雕琢而成，厚达五米，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魔法光芒，一看就坚不可摧。
“这就是冰封要塞。”伽米尔的脸色凝重起来，“地精骑士团的主力都在这里，至少有五千名精锐地精骑士，还有上百台地精弩炮。”
话音未落，城墙上的地精哨兵已经发现了他们。尖锐的哨声响起，无数支弩箭如同雨点般射了下来，钉在履带车的铁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先试试魔法。”伽米尔推开车门，纵身跳下履带车。她举起手中的伊述长剑，淡紫色的光芒在剑身流转，一道巨大的冰枪凝聚而成，呼啸着射向玄冰城门。
然而，就在冰枪距离城门还有十米的时候，一道透明的魔法屏障突然浮现，将冰枪牢牢挡住。冰枪撞在屏障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冰屑，消散在空气中。
“反魔法结界。”伽米尔皱紧眉头，“而且是专门针对伊述魔法的结界，所有能量类攻击都会被它吸收转化。”
城墙上的地精们发出刺耳的嘲笑声，地精首领站在城楼之上，挥舞着附魔战斧大喊：“外来者！滚回你们的老家！这里是多拉蒙大人的地盘！”
随着他的喊声，更多的地精弩炮对准了两人，炮弹和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退后！”胡爽一把拉过伽米尔，躲到履带车后面。铁板被炮弹砸得“砰砰”作响，火星四溅。
“怎么办？”伽米尔看着坚不可摧的结界，有些焦急，“能量攻击完全没用，我们根本攻不进去。”
“没用？”
胡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工业力量。能量不行，那就用纯物理的。”
他猛地拉开背包，里面堆满了铁锭、木块。胡爽的手速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合成台的白光在冰原上连成一片。
刚合成的东西白光还没有散尽便被他抛到了雪地中，那是一个个钻头，不断的合成拼接成直径三米的巨型钻头墙面，传动轴连接到一台高压蒸汽锅炉上，最后加装在一个简陋的液压推进上。
仅仅十分钟，一台简易但狰狞的巨型盾构机就矗立在了冰原上。它通体异常简单，好似一个木板连接在一根筷子上。
但前端的螺旋钻头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锅炉的烟囱喷吐着滚滚白烟，浑身散发着一股别样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
伽米尔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造物。
“破墙专用。”
胡爽拍了拍冰冷的机身，说话间直接拉下拉杆，“反魔法结界能挡魔法，能挡红石，还能挡得住钢铁钻头硬钻吗？”
他猛地拉下推进杆。
“轰隆——！”
蒸汽锅炉同时爆发出最大功率，巨型钻头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盾构机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轰鸣着冲向要塞城墙。
地精们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们疯狂地发射弩炮，炮弹砸在盾构机的外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阻止它的前进。
“咚！”
钻头狠狠撞在冰石城墙上，瞬间就钻了进去。坚硬的冰石在合金钢齿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碎石和冰块四处飞溅。反魔法结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它对纯粹的物理钻掘毫无作用。
城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快！拦住这东西！”
地精首领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嘶吼着，“杀了那个操控机械的人类！”
他猛地跳下城楼，骑上一头巨大的冰原巨熊，挥舞着附魔战斧，率领三千名精锐地精骑士冲出要塞城门。地精骑士们身披铁甲，手持长矛，骑着冰原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盾构机。
“伽米尔，交给你了！”
胡爽站在液压杆旁，一边还在为其延长杆长，巨型盾构机几乎将城墙截断。
“给我争取五分钟，我把他们的城墙连带着后面的建筑一起钻穿！”
“放心！”
伽米尔身上红石符文攀附，凝聚出了一柄红色长剑，纵身迎了上去。血红色的红石的之力在她身上爆发，她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入地精骑士群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名地精骑士。
冰原上喊杀声震天，地精骑士的冲锋被伽米尔一人死死挡住。胡爽眼神专注地盯着盾构机的推进，将蒸汽锅炉的功率开到最大。
钻头旋转的尖啸声、蒸汽的嘶鸣声、金属碰撞的轰鸣声完全盖过了那些地精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