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22: Go to Appointment; Evil Young masters Atrocities.
“写了怎么对付何家。”
海宝儿的声音平静,“我做了部署,如果我死了,这些部署就会启动。梅花卫、浮青阁、挲门、景家、还有天医门——所有人都会按照计划行事。何家就算夺了皇位,也坐不稳。”
敖烈沉默了很久。他攥着那封信,金色的龙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些许不甘,些许愤怒,还有些许担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
“主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哽咽,“本龙以前觉得,你是本龙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可现在本龙觉得,你是本龙见过的最蠢的人。”
他站起身,把那封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三天。本龙只等你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不回来,本龙就去找你。管他什么何家不何家,本龙跟他们拼了。”
海宝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且义无反顾的笑。
现在,他站在归墟境的入口处,面前站着两个白衣护卫。他们的修为都在天八境以上,面色冷峻如铁,目光像两把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九五天医?!”其中一个开口了,声音冰冷。
“正是。”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何天承的那封信,递过去。
护卫接过信,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把信收入袖中,一挥手,身后的云雾忽然散开,露出一条白玉铺就的大道,直通云海深处。
“跟我来。”
海宝儿跟着他,踏上那条白玉大道。紫灵在他肩头,爪子抓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紫灵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麻雀。
“别怕。”他低声说,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紫灵的小脑袋。
紫灵蹭了蹭他的手指,没有出声,可它的心跳渐渐平稳了。
白玉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雪白,用不知名的玉石砌成。
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两排白衣护卫,足有三十人,个个气息深沉如渊。
海宝儿被带进了宫殿。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正中的宝座上坐着一个中年人,正是何家家主何宝融。
何宝融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宝儿。
“九五天医,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请坐。”
海宝儿没有坐。他就站在殿中央,抬起头,直视着何宝融的眼睛。
“何家主,我是来赴约的。你家老祖说要见我,我来了。阿蛮呢?!”
何宝融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阿蛮很好。她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老祖——老祖正在闭关,暂时不能见你。你先在客院住下,等老祖出关,自然会召见你。”
海宝儿心中冷笑。
他知道这是一个局,何天承根本就没打算见他,或者说,没打算这么快见他。他们要把他关在这里,用他来要挟很多人。
“何家主。”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来之前,已经给景家和高家都去了信。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回去,景家和高家就会知道,我在何家出了事。”
何宝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海宝儿的声音不卑不亢,“何家主应该知道,景家老祖景侯,与我交情匪浅。高家老祖高长躬,与我有约在先。如果我在何家出了事,景家和高家都不会坐视不管。”
何宝融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阴冷如蛇。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排白衣护卫的手都按上了刀柄,空气瞬间凝固了。
忽然。
何宝融大手一挥,“九五天医果然名不虚传。”他站起身,走下宝座,缓步走到海宝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很好。来人,送大武逸王去客院休息。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他特意加重了“好生伺候”四个字,语气里的讽刺连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海宝儿没有多说,跟着护卫走出了大殿。
他被安排在一座偏僻的院落里。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中有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院墙很高,墙上刻满了禁制符文,院门口站着四个白衣护卫,刀剑出鞘,虎视眈眈。
海宝儿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去,关上门。紫灵从他肩头飞起来,在屋中盘旋了一圈,落在那张雕花大床的床柱上。
“主人。”它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传音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海宝儿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投下的光影极其诡异。
“紫灵,你觉得何天承会怎么对付我?”
紫灵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那么好的心,一定会——”
它没有说下去,可海宝儿已经明白了。
“一定会杀了我。”他替它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何天承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何家。我知道何家太多的秘密,他不可能放我走。”
紫灵的翅膀抖了一下:“那主人为什么还要来?!”
海宝儿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紫灵。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一头赤发映得绚烂如火,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阿蛮在这里。”他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紫灵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床柱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海宝儿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当天夜里,何涛果然悄悄地来了。
海宝儿正在灯下看书。院子里留下的几本闲书,打发时间用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何涛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佩剑,面容冷峻。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白衣护卫,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塑。
“海宝儿。”何涛的声音冰冷,“好久不见。”
海宝儿放下书,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何公子,别来无恙。”
何涛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中的陈设,简陋的桌椅,粗糙的茶具,一张硬板床,一床薄被。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
“九五天医,就住这种地方?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何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海宝儿的声音依旧平静。
何涛没有回答。
他缓步走到海宝儿面前,与他面对面而立,距离不过一尺。他的目光像两把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海宝儿,最后停在他脸上。
“海宝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毒蛇吐信,“从灵宝行那一夜开始,我就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把你踩在脚下的机会。”
海宝儿没有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涛一拳挥出,狠狠地砸在海宝儿的小腹上。
“砰——”
海宝儿的身体弯成了虾形,口中涌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禁制符文亮了一下,将他的身体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主人!”紫灵从床柱上飞起来,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扑何涛的面门。
“紫灵,不要!”海宝儿厉声道。
可已经来不及了。
何涛身后的两个白衣护卫同时出手,两道掌风将紫灵震飞出去,撞穿了窗户,跌落在院中。
紫灵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可它的翅膀被震伤了,紫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紫灵!”海宝儿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冲出去,却被何涛一脚踹在胸口上,又摔了回去。
“别急。”何涛蹲下身,一把抓住海宝儿的头发,将他的脸提起来,“这才刚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海宝儿脸上,看着他嘴角的血丝、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快意。
“海宝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灵宝行让我出丑,让我在老祖面前丢尽了脸。你让阿蛮那个贱人为了你跟我翻脸,你让何惊鸿那个老东西为了你跟我作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修为半废的废物,也配跟我斗?”
他一拳一拳地砸在海宝儿身上,胸口、肋骨、腰腹、后背,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气。
海宝儿闷哼着,蜷缩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长衫。
他没有还手。不是不想,是不能。地四境的修为,在天八境的何涛面前,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只大象。
还手,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主人!”紫灵从窗外挣扎着飞进来,浑身是血,翅膀上缺了一大片羽毛。它扑到海宝儿面前,用身体挡住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
何涛一脚踢开紫灵,将它踢到了墙角。紫灵撞在墙上,又摔下来,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再也爬不起来了。
“紫灵……”海宝儿的声音沙哑,他伸出手,想要去够紫灵,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何涛一脚踩住了。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海宝儿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的手指被踩断了三根,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疼吗?”何涛蹲下身,看着他的脸,嘴角挂着残忍的笑,“疼就对了。这才刚开始。”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短刀,刀锋寒光闪烁。他用刀尖挑起海宝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海宝儿,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他轻声呢喃,“老祖说了,留你一条命,用来要挟阿蛮那个贱人。所以我会很小心,不会让你死的。”
刀锋划过海宝儿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可我不会让你好过。”何涛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我要一点一点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每天割你一刀,每天断你一根骨头,直到阿蛮那个贱人乖乖听话。”
他站起身,将短刀收回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海宝儿。
“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再来。”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海宝儿,你好好享受吧。这才是第一天。”
门在他身后关闭。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海宝儿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手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小腹和胸口的淤青正在慢慢扩散。他的嘴角挂着血丝,脸上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紫灵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紫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紫灵……”他轻声呼唤。
紫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啼鸣。它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可翅膀受了伤,只能在地上扑腾了几下。
海宝儿咬着牙,拖着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到墙角,把紫灵捧在手心里。紫灵的身体很轻,可它的心跳还在,微弱却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