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道士真疯了？”
程昊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想当年，吴良道长可是韩枫以下无敌手。
他最是跳脱和无所谓，就算所有人疯了，吴良道长也不应该疯才对。
但是现在，他表现得太过于诡异了，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韩枫则不语，缓步上前，坐在吴良道长身边。
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是你爸爸。”
吴良道长猛地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像是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
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道爷我明明成了！”
“我突破了禁锢，打破了幻象，你为何还会出现？”
韩枫面带微笑，“我为何不会出现？你可还记得当年武王墓发生的一切？”
吴良道长喃喃自语，“吾乃盗门唯一嫡传弟子，前往秦岭盗取武王墓中的宝藏……”
很快，他脸色变幻莫测，有些不太对劲了。
“继续说下去。”韩枫说道。
吴良道长咽了口唾沫，“那把青铜钥匙被动了手脚，我，我被骗到了东北……”
“是谁动的手脚？”韩枫又问。
吴良道长的冷汗都下来了，“是，是王德发那个混蛋！”
“不对。”韩枫摇头，“你仔细想想，是谁让王德发动的手脚？”
吴良道长拼命的摇头，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我记不清，我想不起来……幻象，这一切都是幻象……”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还敢害你道爷！”
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韩枫却抬手，将其镇压下来。
大手挥动，武王墓入口，有人进来了。
那是韩枫，他在布置着什么。
很快，入口处传来吴良道长兴奋的声音，“韩道友，接客！”
“男宾一位里面请！”
轰！
这里爆发了大战。
不多时，大战结束。
韩枫和吴良道长并肩而行，在武王墓里跟其他人争夺宝物。
这是当年他们在秦岭，开启武王墓时候的景象。
此时被韩枫重新演化，两人就像看电影一样。
“你道心乱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韩枫大手一挥，将这些画面尽数抹除。
吴良道长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眉心处，有金光在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这是假的，虚幻的……”
“这世间真真假假皆有定数，尔等为何要蒙骗于我？”
吴良道长看向韩枫，忽然笑了。
他的嘴巴咧到后脑勺，趁其不备，再次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吭哧一口，吃的满嘴鲜血。
“虚幻假象困不住我，命中定数亦困不住我。”
吴良道长一边吃一边说，笑容里满是解脱，“这煌煌大世，有大日如来掌翻天地，有三清本尊一统万道……”
“是了，都是假的，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我悟了。”
他无比认真的看着韩枫，“这世界都是假的，但那又如何？”
“天理为真，大道为真，便已足够。”
“这位道友，你感觉，我在吃什么？”
韩枫皱眉，但还是说道：“你自己的心脏。”
吴良道长笑得更灿烂了，“真的是我的心脏吗？”
他伸手指了指韩枫的心口，“你再仔细看看。”
韩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下意识的向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看去。
顿时，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
自己心口的位置，此刻出现了一个血洞，里面空空如也，前后透亮。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险些栽倒下去。
吴良道长心口的位置，完好无损。
“枫哥！”叶诗语等人急忙上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韩枫擦了把嘴角的鲜血，皱眉问道：“刚才，你们看到了什么？”
叶诗语震撼道：“你亲手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送给他吃了。”
“咳咳……”韩枫的眼中，也难掩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良道长头顶的那道金光更甚了，照耀的他快睁不开眼睛。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感受到什么诡异的力量波动。
在他看来，吴良道长一直在自说自话，然后把心脏挖了出来。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吴良道长依旧在吃。
韩枫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小金鱼。”
“并非幻觉。”龙小鱼说道。
韩枫皱眉，他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迷雾。
什么是真的？
到底是吴良道长动用了某种手段，蒙蔽了自己的探查。
还是，叶诗语等人看到的是假的？
何为真？
何为假？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也有点分不清了。
“咳咳……”韩枫很虚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整件事情。
“只要这天理是真的，大道是真的，其他……都无所谓了。”
“但，何为天理？何为大道？”
韩枫像是陷入了某种怪圈，有点通透。
眼前的迷雾就像那层窗户纸，只需要轻轻一捅便会破掉。
但他无论怎么努力，却始终都触碰不到。
韩枫感觉自己的道在崩塌，周围的虚空不断塌陷。
像是一个无底深渊，里面有数不清的大手，把他拉扯进去。
深渊尽头，吴良道长在咧嘴笑着，吃着他的心脏。
他的精神有些错乱，眼前所见是真的吗？
“给我破！”韩枫大喝。
可怕的力量波动，但却被这无底深渊尽数吞噬。
吴良道长的肉身在深渊底部崩碎，随后再次重组。
他依旧在对着韩枫笑，“龙心的味道，很不错。”
韩枫的冷汗下来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跑偏，似乎彻底进入了吴良道长那个疯癫的状态。
破不掉的幻象，分不清的真假。
“不……不对！”韩枫摇头。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再次恢复自信，“为何要辩真假？为何要问天理，问大道？”
“吾存在即是天理，吾之道即是大道！”
“世间真假，不应让吾去分辨。”
“因为，真与假，是吾说了算！”
轰隆隆！
他眼前的迷雾散开了，眼前的画面在崩塌碎裂。
一股黑色的诡异气息，从体内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