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主公!”
石敬岩快步赶来,面色焦急地说:“主公,咸阳急召!”
“什么急召?”林跃起身,疑惑地问道:“召我?”
石敬岩重重点头,回道:“是的主公,云公公已至郡守府外,马上便至。”
林跃一听便暗道不好,云坤亲自前来,十有八九没有好事。
当然,最有可能的便是高丽半岛出问题了!
林跃念及此处当即面色凝重,随即快步向外走去,几息后便遇到迎面而来的云坤。
“云公公。”林跃沉声拱手道。
云坤没有丝毫的客套,满脸急色地说:“侯爷,陛下急召,还请侯爷随奴婢速速动身,前往咸阳觐见。”
林跃点头应道:“好,不过本侯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来不及了侯爷。”云坤急切地说:“陛下此刻正在咸阳等着侯爷,若是一切顺利,不久侯爷您便能够回来,不耽搁。”
林跃闻言心中瞬间警惕,隐隐生出几分担忧。
眼前云坤这副急迫的样子,太不常见!
不常见到自己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急召是因为高丽战事,还是要将自己引至咸阳设计伏杀...
毕竟眼下初春刚刚化冻,道路正是泥泞、行军不便之时,不是大战的好时机。
而云坤见林跃依旧迟疑,便解释道:“侯爷,是那几方高丽的事。”
“带路吧。”林跃沉声说,随后便随云坤一路向外走去。
虽说自己心中有些没底,但自己毕竟是玩家,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况且若真是胡亥设计诛杀自己,自己也能解开一个心结。
也彻底不会再顾及始皇帝的知遇之恩。
不久二人便登上马车,一路向着天阶传送阵赶去。
车厢内,林跃尚未开口,云坤便率先解释道:
“侯爷,陛下刚刚得到消息,三日前那扶桑大军趁夜色自釜山港登陆,连破南高丽数座城池。
而至南高丽使者离开南高丽时,那扶桑大军已一连攻下南高丽庆尚道内十三座城池。”
“扶桑?”
林跃心中一震,虽说先前扶桑进攻高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此刻自己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还是有些震惊。
先前官方攻占南越国、建立安南之时,尚且是打的被秦军击退的幌子,且之后亦是承担了不少的舆论压力。
而官方在现实中已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对南越国这种小国尚且如此,那扶桑又是怎么敢的?
而云坤则是继续介绍着局势:
“侯爷,那李氏高丽见状已与南高丽联合,派兵抵御扶桑的大军,如今双方僵持在一处,但据说那扶桑兵多将广,战船相连铺满海面,不知其后续还有多少援军。
故而陛下急召侯爷您,想问一问侯爷您的想法。”
“多谢云公公,本侯知晓了。”林跃默默点头,如今看来此事大概便是真的了。
只不过如今扶桑进攻高丽,高丽使者向大秦求援,与历史上万历朝鲜战争颇为相似,但亦是有所区别。
无论是大秦还是大明,亦或是扶桑还是倭寇,其中最主要的区别其实是在高丽!
历史上的高丽那时有着大明庇佑,又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可以说除了与女真有些摩擦外,已是承平日久。
而如今的高丽历经多番大战,其大军战力恐怕要比历史上高几分,但那半岛的局势想来还要更为恶劣几分!
北高丽、李氏高丽,南高丽!
与历史上的高丽国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高丽三国分隔半岛,虽为同族,但却是离心离德。
这种情况,大秦能不能救、怎么救,都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
云坤见状则是屏气凝神,生怕打扰到了林跃思索。
而就在林跃思索着高丽的局势之际,马车已不知不觉地停下。
云坤拉开车帘向外望了望,随后轻声提醒:“侯爷,我们到了。”
“这么快?”林跃回过神来,随后率先跳下马车。
但等他落地望去,却是有些傻了眼。
林跃很是警惕的扫向四周,随后问道:“这是哪里?”
“回禀侯爷,这里是阿房宫。”云坤伸手示意,随后在前引路:“陛下自入冬后便一直居于此宫,于阿房宫处理国事,请武威侯随奴婢来。”
“阿房宫...”
林跃望着眼前的阿房宫宫门,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巍峨壮观。更是没有古文中所说的“覆压三百余里”,与那夸张的“隔离天日”!
不过眼前的宫门的确很高,甚至与章台宫相比都不分上下。
“武威侯,请随奴婢来。”云坤提醒道。
“好。”
林跃点头快步跟上,待踏入宫门,林跃便是呼吸一滞。
不同于章台宫踏入宫门后是一片宽广的空地,这阿房宫虽说也有内外宫门之分,但即便是眼前刚刚踏入外宫门,便能够察觉到这阿房宫的瑰丽与不凡之处。
随着一路急行,涓涓流水、迂回曲折的长廊、踏水而立的长桥,朱红宫墙、木雕石刻,饶是急行,也是不免令自己一时有些花了眼。
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有些夸张,但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一景。
相比章台宫的浑重、庄严甚至是有些压抑,这阿房宫的确瑰丽夺目了许多,设计感也要多了许多。
林跃记得自己先前曾听人说过,因为始皇帝逝世后,这阿房宫的建设便停了下来。
而前段时间重启阿房宫,也是削减了许多设计,打算待建造好后再缓缓“添砖加瓦”。
但如今这一看,如今自己已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依旧没有走到胡亥办公之处,但这一路上的景色却是没有丝毫的重复。
若是完全建设好这阿房宫,自己当真不知这阿房宫将会是什么样子!
怪不得胡亥能够在这待上一整个冬季,这地方任谁住了,想来都不愿轻易离开。
林跃此刻心中不免生出一句话:
“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也不知这阿房宫的万丈繁华,是大秦盛世的佐证,还是盛极而衰前的绝笔...”
林跃叹了口气。
而前方的云坤此刻也终于停下了脚步,沉声说:“武威侯,我们到了。”
林跃此刻抬首,望着前方的大殿,深吸了口气便大步踏入。